“是啊，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嘛！”
“姑娘，差不多得了，殺人不過頭點地……”
孟天生耳朵尖，聽到這些議論，腰桿似乎不易察覺地挺首了一點點
他在賭，賭楚芸汐一個年輕女孩，在這麼多街坊鄰居面前，拉不下臉繼續無情無義
不過他不知道楚芸汐這在詭異世界裡的這十年，殺小日子跟自由民如殺豬，他們為了活命，什麼求饒的話沒說過，她一開始還心軟，心軟的後果就是背刺，所以她對於別人的求饒己經無感了
楚芸汐沒說話，只是歪了歪頭，丸子頭有一縷頭髮徹底散下來，垂在頰邊，她伸出舌尖，輕輕舔了下有點乾的下唇，這個動作讓她看起來有種天真的殘忍
林小雨不知何時上樓站到了她身後，手裡還拿著個剛削完皮的蘋果，咔嚓咬了一口，含糊道：“咋樣，姐們？需不需要我搞死他？”
楚芸汐搖了搖頭：“我看起來像反派嗎？這種人你越搭理他，他就越來勁！”
“可他是你的官配誒！”林小雨說道
“官配？”楚芸汐莫名其妙看向林小雨，“你啥意思？”
“趙大哥說的啊，他每天在腦海裡看廣告，你是女主葉無雙的右衛嘛，孟天生是你的官配，雖然現實和劇本己經不同了，可你們是官配誒，你就真的一點都不喜歡他了？”
“官配？”楚芸汐重複了一遍，窗外，孟天生還在聲嘶力竭地表演，樓下鄰居的議論嗡嗡作響
如果沒有這十年的殺伐，她肯定會原諒孟天生的，畢竟孟天生的帥比臉擺在那裡，可是她在跟隨蟲族女王屠滅自由國的時候，求她饒命的金髮帥哥多了去了，人長的好看還活好的數不勝數，她的審美己經升級了
林小雨嚼著蘋果，含混不清地繼續說：“對啊，趙大哥的系統不是能透過看廣告解鎖劇情嗎？他說在那個故事裡，你是葉無雙身邊很重要的右衛，冷靜強悍，但感情路上有個命定的坎兒，就是孟天生，你們糾糾纏纏，你們歡喜冤家，打打鬧鬧，”她聳了聳肩
楚芸汐將目光重新投向樓下
孟天生還跪在那裡，舉著根褪色的紅繩，像舉著一面勝利的旗幟
樓下，孟天生似乎察覺到了楚芸汐的目光，表演得更加賣力了：“芸汐，求你了，沒有你我可怎麼活啊？你看看我，我們以前在一起有那麼多美好的回憶！”
詭異？楚芸汐早就把這些扔進遺忘的垃圾桶裡了
“算了，”她開口，聲音帶著點慵懶，“讓他繼續演吧，觀眾也快散了”
她關上了窗戶，將喧囂目光都隔絕在外
林小雨湊過來：“真沒事？”
“能有什麼事？”楚芸汐扯了扯嘴角，“就是突然覺得談戀愛挺沒勁的！”
她輕輕哼起了一段旋律，調子有點怪，不屬於這個世界任何流行的曲風，聲音很低，只有旁邊的林小雨能聽清：窗外的熱鬧，像是一場默劇，主角賣力哭泣，觀眾廉價情緒，他們說這是命定的棋局，每一步掙扎，都寫滿嘆息，廢墟上長出荊棘，誰在乎萬有引力引力，誰規定傷口必須美麗，經歷十年風雪，終於煉成琉璃，堅硬透明，不折射過去.....
餘音消散在安靜的客廳裡，楚芸汐窩在沙發裡看《今越致富記》
“這歌不錯，”林小雨點評道，“叫什麼？”
“我哪知道，話說火葬場那邊你己經弄好了嗎？”楚芸汐問
“我辦事你放心，不過再過半年我可能要走了！”林小雨突然說
“半年？別走啦，大不了我養你啊！”楚芸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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