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芸汐看著那把在昏暗巷子裡反著寒光的小刀,嘆了口氣
“我說你們這些人啊,”她往前走了兩步,完全無視刀尖,“能不能有點創新精神?搶劫就搶劫,欺負人就欺負人,非整這些虛頭巴腦的,還拍影片?怎麼,打算發抖音配個正道的光背景音樂啊?”
金鍊子被她這頓突突給整不會了,舉著刀的手都有點抖:“你,你別過來!”
“這路你家的?我就過來!”楚芸汐往前又跨了一步,臉幾乎要貼到刀尖上了,“你敢捅嗎?捅哪兒?心臟?肝臟?大動脈?捅死了怎麼處理屍體?捅傷了醫藥費誰出?警察來了你怎麼說?大哥你是黑社會,不是魂弱智幫,你在這搞什麼?”
她語速極快,跟機關槍似的
“你有病吧!”金鍊子額頭冒汗了
“沒有啊,”楚芸汐指了指他手裡的手機,“影片還錄著呢吧?證據確鑿,持械威脅敲詐勒索,故意傷害未遂數罪併罰,夠你在裡頭蹲幾年了,等出來了,老婆改嫁,孩子改姓,社會脫節,找不到工作,以前的小弟都當你是個屁,爹媽嫌你丟人,相親市場上你連殘疾人都比不過……”
“你閉嘴!”金鍊子心態崩了,揮刀就刺
楚芸汐連眼皮都沒抬
她微微一側身,刀鋒擦著她T恤過去,連根線頭都沒劃破
楚芸汐閒庭信步左手探出,食指和中指併攏,在金鍊子肘關節輕輕一點
“嗷——!”
又是一聲嚎叫
彈簧刀“噹啷”一聲掉在了地上,金鍊子整條胳膊都軟趴趴的垂了下來,像是斷了線的提線木偶,只剩肩膀還連著
剩下那個黃毛見狀,扭頭就跑了
警笛聲由遠及近
楚芸汐蹲在地上研究著金鍊子身上的紋身
“這圖案……”她用兩根手指嫌棄地捏起對方軟趴趴的胳膊湊近了仔細看著,“跟一坨屎一樣,就這水平也敢往身上刻?紋身師傅是拿腳給你扎的吧?”
金鍊子疼得滿臉是汗,聽到這話差點被氣暈過去
巷子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兩名穿著制服的民警衝了進來,看到現場的畫面都愣了一下
三個大男人以各種扭曲的姿勢躺在地上哀嚎,唯一站著的,是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眼神清澈的女生
“誰報的警?”年輕些的民警開口問
“我,我報的!”外賣小哥從牆根探出頭,舉著手機的手還在抖,“警察同志,他們搶劫,還拿刀,然後這位美女…”
他看向楚芸汐,話卡在喉嚨裡
怎麼說?說這姑娘徒手掰斷了兩個人的胳膊,順便用嘴炮摧毀了第三個人的心理防線?
楚芸汐站起身,拍了拍牛仔褲膝蓋上並不存在的灰
就在起身的瞬間她臉上的表情變了,剛才那種漫不經心的犀利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恰到好處的驚慌和後怕,演技這方面,楚芸汐是有點水平的
楚芸汐的大眼睛眨巴了兩下:“警察叔叔…”她聲音軟了下來,帶著點顫音,“他們欺負人…我好害怕啊…嚶嚶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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