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夢到我是一張發票，”周瑤小聲說，“被人塞在錢包裡，悶死了！”
“我夢到我是准考證，考試那天被忘在家裡了，考生急得哇哇哭——等等，這夢怎麼都跟紙有關？”
蘇婷和蘇意歡對視一眼
楚芸汐挑了挑眉：“喲，燼哥你這夢夠應景啊！”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紙張發出清脆的啪啪聲
“行了，夢境分析會到此結束，既然常規進食法沒用，咱們換條路！”
楚芸汐背後的翅膀突然分解，化作數百張撲克牌大小的紙片，懸浮在半空
“你們不是控制力不夠嗎？那就練，精神力不足？那就榨，從今天起，每天特訓八小時！”
“八小時？！”王胖子紙片一抖，“汐姐，你這比高中班主任還狠啊，而且，我肚子好餓啊！”
“狠？”楚芸汐笑了，紙張構成的嘴角彎出一個誇張的弧度，“你們不看看自己的身體嗎？你們的紙片己經開始縮水了，沒有食物補給，身體開始自我消耗了”
她沒開玩笑，它們真的變小了
“邊長縮短了大約2毫米。”蘇燼的意念沉重的開口，“我悄悄測量過了”
陳浩的立方體差點立不穩：“不吃東西，我們會縮水？！為什麼？！”
“能量流失啊，你們每天思考，行動都是需要消耗能量的！”楚芸汐從倉庫外走進來，手裡提著一條還在抽搐的變異蜈蚣，蜈蚣足有半米長，甲殼黑亮，百足划動時發出令人牙酸的窸窣聲
“我們的紙基結構需要能量維持，我能透過吞噬獲取能量，你們不能，所以……”她將蜈蚣扔在地上，紙手一揮，無數紙片從她身上剝離，化作鋒利的刀刃，瞬間將蜈蚣切成了整齊的碎塊，“你們在餓瘦來”
這話像一盆冷水，澆在所有紙片人頭上
接下來的一週，情況急轉首下
王胖子用卷的方式去包裹一顆晶核碎末，結果用力過猛，紙片邊緣撕裂了一個小口，那裂口過了很久都沒有恢復，因為能量不足，紙張的自我修復能力極其微弱
蘇婷和蘇意歡兩姐妹的紙片開始出現半透明的斑點，像是被歲月侵蝕的老舊紙張，幾乎能透過她們看到下面的水泥地了
最糟糕的是，他們真的餓了，那是一種源自存在本身難以形容的空虛感，像是乾燥的羊皮紙在無人觸碰時自行碎裂的脆響，他們的意念開始變得容易疲憊，維持一個簡單的思考都需要集中精神
“我……我想吃火鍋！”王胖子的紙片蜷縮在角落，意念微弱，“紅油滾滾的那種，毛肚、黃喉、鴨腸……”
“我想喝奶茶，”周瑤的紙片貼著地面，聲音細若遊絲，“加雙倍珍珠，全糖去冰！”
陳浩的立方體己經從一米縮小到了只有火柴盒大小，但他還在努力維持著立方體的形狀，“我就想變回人，哪怕就一天，讓我用腳踩踩地面也行啊！”
蘇婷和蘇意歡的紙片靠在一起，半透明的區域越來越多，像兩片即將燃盡的燭火
“姐，我們是不是快不行了？”蘇意歡問
“別胡說，”蘇婷的紙片努力挺首邊緣，“楚隊長會有辦法的！”
蘇燼的三角柱移動到了倉庫門口，望向外面陰沉沉的天空：“對不起，我只是想帶著大家一起刷bug，沒想到這個bug沒刷到，還弄成了今天這樣，“楚芸汐，”他喊道
紙天使從倉庫頂棚的破洞飄然落下，翅膀收起，她的紙製身體依舊結實，光澤溫潤，與同伴們的殘破形成了殘酷的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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