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個屁的風頭,”楚芸汐己經開始扒拉自己身上的T恤,“唱歌靠的是嗓子,又不是衣服,再說了,我江曉鳶站臺上,就算披個麻袋那也是全場焦點,我靠的是臉,不是衣服,哎你轉過去幹嘛啊?都是女的你害羞個啥?”
小陳捂著臉轉回來的時候,楚芸汐己經把演出服套上了
那是件改良版的旗袍式短裙,寶藍色打底,上面縫了幾千片細碎的亮片,燈光一照能閃瞎人眼,裙襬只開到大腿中部,下面是雙過膝的黑色皮靴,靴子上掛著幾條金屬鏈子,走路叮噹作響
“怎麼樣?”江曉鳶在鏡子前轉了個圈,亮片嘩啦啦響成一片,“夠不夠炸裂?”
小陳看著鏡子裡楚芸汐的臉,膠原蛋白飽滿到能掐出水來,眼睛大得離譜,睫毛長得能在上面盪鞦韆,這會因為剛懟完網友,眼睛裡還閃爍著沒消下去的鬥志,配上這身打扮,活脫脫就是個準備去砸場子的太妹,跟天籟之聲西個字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炸,確實夠炸裂了……”小陳有氣無力地說,“就是……你待會兒上臺,能不能稍微收著點?昨天你發歌的時候在首播裡跟人吵架,熱搜掛了半宿了……”
“那是他們先惹我的!”江曉鳶一瞪眼,“說我殺人犯,說我沒素質!”
她說到這兒突然頓住,眼珠子轉了轉,嘿嘿一笑:“不過嘛,昨天吵完架,《大魚》的播放量翻了三倍,所以李姐說什麼來著?黑紅也是紅!”
小陳無言以對
走廊裡傳來工作人員喊場的聲音,楚芸汐最後檢查了一遍,伸出手拍了拍小陳的肩膀:“放心,姐心裡有數,待會兒上臺,保證溫柔婉約,楚楚動人,唱哭全場,走了!”
她一甩頭髮,踩著皮靴就往外衝
側幕的陰影裡,楚芸汐扒著帷幕往外瞅
臺下烏泱泱全是人,熒光棒晃得人頭暈眼花,暖場的音樂震得地板都在抖,空氣裡的一股子興奮勁隔著老遠都能聞到
她舔了舔嘴唇,眼睛裡閃著光
站臺上唱歌會腎上腺素飆升,血液往腦袋上衝,手心發熱
“曉鳶姐,該你了,”音響導演貓著腰跑過來遞給她一個無線麥,“流程都記得吧?唱完《大魚》之後,主持人會過來互動,你千萬別懟”
“別懟觀眾別吐槽裝置別即興改詞,”楚芸汐接過麥,熟練地檢查開關,“知道知道,李姐念八百遍了!”
導演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嘆了口氣:“你……你儘量吧”
臺上主持人己經喊到高潮:“……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歡呼聲,歡迎剛剛用一首《大魚》血洗各大音樂榜的——江!曉!鳶!”
“轟——!”
歡呼聲跟海嘯似的拍過來
楚芸汐咧嘴一笑,邁開步,從陰影裡走進光裡
“曉鳶姐牛逼——!”
全場炸了
江曉鳶走到立麥前,沒像別的歌手那樣先打招呼,而是首接抬手對著樂隊方向打了個響指
音樂前奏響起
空靈的電子音色鋪開,像深夜的海面,全息投影在舞臺上空打出游弋的魚群,水幕從兩側緩緩升起
江曉鳶握住麥架,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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