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氏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的,她想起這一路上楚芸汐的拼殺,採藥,做拖架…心頭略微被愧疚和難堪取代了幾秒鐘
不過這種情緒馬上又消失了,成大事者不拘小節,為了兒子的地位穩固,就算再來一次她還是會那麼做的
周芸瑤聽完眼淚汪汪的看著楚芸汐,周雲燕也低著頭不說話
張彪清了清嗓子,打圓場道:“行了行了,有錢買藥買車是好事,周兄弟仗義,以前在衙門當差的時候人緣就好,我們趕緊出城繼續趕路才是正經!”
張氏嘆了口氣什麼也沒說,默默的替周少勇掖了掖狼皮,算是默認了
楚芸汐轉過頭,繼續趕車
有了驢車代步,周少勇的情況總算沒再繼續惡化下去,他每天雷打不動地吃藥
乾糧依然緊缺,但隊伍裡的肉味,卻每天都有,休息的時候楚芸汐都會進山待兩三個小時,每次她都能拎著野味回來
“哪兒來的野雞?”錢五問
“草窠裡蹲著的,只要你石頭砸的準就行!”楚芸汐手腳麻利地拔毛開膛,架火烤上,雞毛洗一洗放在驢車上曬乾後用布袋子裝了起來,這可是上好的羽絨服原材料
驢車又吱吱嘎嘎走了一個多月
嶺南的地界眼看著就要到了,空氣都開始變得有些潮熱了,路邊的草木也越發的蓊鬱古怪起來
因為泥石流的原因,眾人丟失了大部分財務,一路上眾人能活著走過來,完全是靠著楚芸汐隔三差五弄回來的野味
沿途她就用曬乾的兔皮狼皮熊皮跟縣衙換點粗糧和銀子
周少勇的高熱己經退了,雖然依舊虛弱整天躺在驢車上,但命算是撿回來了,張氏的臉上也多了點活氣
隊伍走到了標識著州縣界碑的地方,官道盡頭突然揚起一片煙塵
幾匹快馬如離弦之箭般朝著眾人的方向奔來,馬蹄聲疾如驟雨,轉眼就到了近前
馬上是三名穿著宮中內侍服飾的太監,當先一人猛的勒住馬,馬匹長嘶一聲人立而起
“聖旨到——永寧侯府家眷接旨!”
張彪聞言噗通一聲跪了下來,趙西,錢五,孫六也慌忙跟著跪府在地
眾人也急忙跟著跪了下去
為首的內侍利落地翻身下馬,從懷裡恭恭敬敬捧出一個黃綾卷軸,唰地展開,也不廢話,首接宣讀聖旨:“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查永寧侯周天麟北境禦敵,身先士卒力戰負傷忠勇可嘉,然前罪不消,功過相抵,特赦其家眷流放之刑,即日返京,府邸發還一應俸祿爵位暫不恢復,以觀後效,欽此!
唸完後侯府眾人大哭了起來
“赦免了……赦免了,能回家了,老爺立功了!”
周芸瑤和周雲燕抱在一起,眼淚撲簌簌的往下掉
那二十多個犯人,臉上表情五花八門,大多是羨慕的神色
張彪和趙西他們對視了一眼,下意識的看向楚芸汐
楚芸汐嘆了口氣,天意如此,周少勇氣運滔天,強行殺了張氏,恐怕會後患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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