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芸汐警覺地回頭，只見一個穿著破爛僧袍的老和尚正蹲在雪地裡，手裡捧著一隻凍僵的野兔，眼睛首勾勾地盯著她
不遠處有一間破舊的寺廟
“阿彌陀佛，施主……你是人是妖？”老和尚的聲音有些發顫，緊張得連手裡的野兔都忘了放下
楚芸汐愣了一下，乾咳了一聲：“阿彌陀佛，貧僧唐三葬，來自東土大唐，欲往西天靈山拜佛求經，路過貴寶地，腹中飢渴，不知師傅，能否行個方便？收留貧僧留宿一晚？”
老和尚半信半疑的站起身，湊近了幾步，“老衲參禪打坐幾十年，從未見過會說話的魚，施主可否走近些，讓老衲仔細瞧瞧？”
楚芸汐雙手合十，看向和尚手裡的兔子：“貪嗔痴，求不得，怨憎會，愛別離，大師，你犯了殺戒了”
老和尚聞言趕緊丟了兔子，往後退了兩步，手裡的野兔掉進了雪裡一動不動，己經死了，他雙手合十，唸了一聲佛號，又道：“施主，佛法高深，這深山老林的，天寒地凍，若是不嫌棄，可隨老衲到山中小廟歇歇腳，廟裡雖然簡陋，但好歹能避避風雪！”
楚芸汐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跟在了老和尚的身後
他們促膝而談，秉燭夜談，娓娓而談
寺廟雖然破，卻有種遺世獨立的禪意，他心下滿意，就安心住了下來
第二日午後，楚芸汐在寺中閒逛，無意間經過大雄寶殿後牆時，腳下一滑，踢開了一塊鬆動的青磚
磚下露出一道鐵環，她用力一拉，竟揭開了一扇暗門的活板
一股混合著黴味和血腥氣的濁臭撲面而來，楚芸汐心頭一凜，戴上人皮面具，點起火摺子沿石階而下
燭火照亮了一間狹小的地下室，鐵柵欄後面，兩個妙齡少女蜷縮在稻草堆裡，手腳被麻繩勒出了深深的紫痕，臉上髒汙不堪，眼神躲閃的看著楚芸汐
楚芸汐蹲下身子，輕聲問：“who are you ”
少女用沙啞的嗓音斷斷續續的回覆，她們是被老和尚綁來的，己經關了半個月，每天只有一碗餿粥，稍有反抗就遭鞭打
楚芸汐輕輕拍了拍柵欄怒喝道：“大膽妖孽，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大威天龍，般若諸佛，世尊地藏，波耶嘛嘛哄”
“嘟嘟嘟！”輕微的腳步聲漸漸遠去了
那晚，老和尚以為楚芸汐睡了，便從禪床底下摸出一罈陳酒，又拿出一隻油紙包著的燒雞，就著燭火大快朵頤起來
他啃著雞腿，啜著烈酒，嘴裡嘟囔著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肉塊放進嘴裡，他露出一臉的饜足
喝到興起，他搖搖晃晃地走到後院，從柴房裡拖出一個布袋，解開繩子，裡面又是一個被堵住嘴的年輕女子
老和尚淫笑著把她往地下室拖去：“又來了個新鮮的”
楚芸汐從暗處走了出來，她握緊了腰間的短刀，心中翻湧著滔天的怒火，吃肉喝酒綁女人，就這玩意也敢自稱是和尚？
佛法慈悲，那是度人的舟，不是作惡的傘，她深吸一口氣，決定今晚就替那些少女，也替被褻瀆的佛陀，清理門戶
不過傳說中掃地僧的實力都非常高深，特別是這種在深山隱居的，平時沒事就是練功，武功更是出神入化，她現在出手未必能有勝算
當夜三更，月隱雲後，楚芸汐提刀潛入了方丈的禪房，老和尚春風一夜，正摟著酒罈呼呼大睡，鼾聲如雷
她沒有猶豫，一刀揮下割斷了老和尚的喉管
血噴濺在牆壁的“佛”字上，沿著字跡淌下來，像一行血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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