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裡做出決定,猛地推開了病房的門。
“是我,傷害了西洲。”
傅疏棠聲音沙啞,打破了病房內短暫的平靜。
裴景辭聞言,面上瞬間迸出怒火。
他剛要開口,裴晚吟已經猛地站起,衝到傅疏棠面前狠狠扇了她一個耳光,“你這個賤人,竟敢這麼對西洲哥!”
裴晚吟用了十足的力氣,傅疏棠被打的踉蹌後退,嘴角立刻滲出血絲。
她沒有還手,只是吐了一口血沫後,在眾人警惕的目光中,直直看向病床上臉色蒼白的顧西洲。
“西洲,”傅疏棠聲音低沉,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執拗,“欠你的,我還給你。”
說罷,她驟然搶過果盤裡的水果刀,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狠狠捅進了自己心口。
劇痛讓她悶哼一聲,額角冷汗直流。
“傅疏棠,你瘋了!”裴景辭沉聲大喊。
顧西洲也瞳孔驟縮,但隨即,眼中的震驚迅速被厭惡取代。
他看著這個曾經對他造成無數傷害,如今又用更極端的方式想要償還的女人,冷冷勾起了嘴角,“傅疏棠,別惺惺作態了,你就算死在我面前,也彌補不了我曾經受到的傷害。”
傅疏棠聞言握著刀柄的手頓了一瞬。
但很快,她直勾勾盯著顧西洲,猛地將刀子拔出。
溫熱的血濺出幾滴,落在地面上。
然後,傅疏棠再次將刀子扎進了胸口。
一刀、兩刀,三刀......
每一道都伴隨著她沉重的喘息和額角滾落的冷汗。
傅疏棠整整捅了自己十刀。
當最後一刀被拔出來時,刀刃已經完全被鮮血浸透。
鮮血滴滴答答滾落在地面上,匯成一小灘觸目驚心的紅。
傅疏棠面無血色,身體搖晃了一下,‘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她固執的盯著顧西洲,眼裡是瀕死的祈求,“西洲......欠你的......我十倍償還了。”
傅疏棠氣若游絲,每吐出一個字都耗費著巨大的力氣,“可以......原諒我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