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走幾步,就聽見後傳來楚南恆撕心裂肺的喊聲。
“啊!好疼!”
他正猶豫要不要回去檢視的時候,蘇星梨從主臥衝出來,徑直進了客房。
她只裹著一件浴袍,頭髮上殘留著洗髮水,被刺激得泛紅的雙眼滿是焦急。與他擦身而過的時候,撞得他一個趔趄。
他吃痛揉了揉被撞的地方,他很久沒有見過這麼不顧一切的蘇星梨了。
上一次見還是她剛回蘇家的時候,他被蘇母帶走問話,她不顧一身的皮外傷,衝去了蘇母身邊將他帶走。
不知不覺中,楚南恆早已取代了他的地位。
“霍祁宴!”蘇星梨怒吼聲打斷他的思緒,“滾進來。”
霍祁宴轉身走到門口,渾身血液瞬間凝固,他瞪大雙眼看向房間。
楚南恆倒在血泊中,放在窗戶邊的琉璃樹砸在他身上,染血的水晶碎片在光下折射出詭異的光,與楚南恆的眼神契合,都帶著怨毒。
“你就是這麼照顧他的?”蘇星梨的臉色異常陰沉,她蹲下身抱住了楚南恆的上半身,幾乎與他肌膚相貼。
“他沒醉,所以我就......”霍祁宴開口解釋,被蘇星梨冷聲打斷。
“我親自帶他回來的,醉沒醉我不知道?你什麼時候變得如此惡毒,如此不可理喻了?”
她隨意踢開腳邊一個水晶蘋果,“這些沒用的廉價的東西,誰允許你放在客房?”
一顆水晶蘋果滾落到霍祁宴腳邊,他彎腰撿起來,對上蘇星梨殺人般的目光,心底泛起密密麻麻的疼,他竟有些想笑。
“蘇星梨,在你眼裡,我是這樣的人?”
蘇星梨蹙眉不語。
霍祁宴努力扯了扯嘴角,忍住要落下的眼淚,聲音顫抖,“這棵裝飾樹你還記得嗎?”
“這是你親手替我燒的琉璃樹,你還說要燒製99顆蘋果掛上去,掛滿就跟我補辦一場盛大的婚禮......”
“如今也只有這一顆蘋果,你還如此厭惡。”
蘇星梨似乎想起了什麼,眼底閃過一抹愧色,僅一瞬,她的臉色又冷了下來。
“答應你的事情我都會做到,不需要你一次次提醒。他受傷了,我送他去醫院。”
她冷冷掃過一地的碎片,再次說道,“這些東西我會找人修好,你去三樓佛堂反省,順便替彥哲求平安。”
話落,她扶著楚南恆,頭也不回地離開。
楚南恆靠在她身上得意地對著霍祁宴挑眉,露出個勝利者的微笑。
霍祁宴站在原地,心像是被徹底掏空了一般,疼得快要窒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