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焰卻又順著血符反撲,照骨印中浮現出無數陌生畫面。
她看見一隻缺了小指的手把軍偶塞進刀柄,看見白麻宮服從暗門經過,也看見一串佛珠在火光中輕輕晃動。
畫面只持續短短一會兒便碎裂。
施術者隔得太遠,又有宮牆與龍氣遮擋,她看不清那名老嬤嬤的臉。
但她記住了暗門旁一隻銅鶴,那是慈寧院西庫才有的舊式鎮門器。
顧驚瀾借那股力量,將照骨印推到極致。
“斷!”
銅座從中裂開,常礪腰間的鴉骨軍偶同時碎成黑灰。
鎖鏈落地後,常礪仍站不穩。他看清顧驚瀾手臂上的血,第一反應卻是去摸兵符。
確認兵符未失,他才向她抱拳。
“今日救命之恩,常某記下。但若姑娘所言四燈為真,請把北營當成可用之兵。”
顧驚瀾讓人把碎軍偶放到他面前。
“從現在起,北營所有新入器物都要先拆後用。你要做的不是報恩,是讓玄鴉司再也摸不到皇城門閂。”
常礪重重點頭。
方才阻攔她的將領也低下頭,再無人把她當成只會畫符的閨閣女子。
第三盞燈保住了。黑燈碎片中卻飛出一縷細煙,直奔皇城方向。
霜遲早已等在牆頭,帶著縛煞紅線追了出去,眾人沿煙一路追到內府治喪物品的暫存院。
院中負責發放儀刀的小吏已經吊死在樑上;其餘十一柄儀刀也隨即送到。
十柄乾淨,最後一柄握柄裡藏著一團尚未成形的黑蠟,目標名字還沒有刻上。
玄鴉司原本準備在常礪死後,再挑一個接替北營的人下手。
他們並非臨時起意,而是給每一個被選中的人提前備好了替死鬼。
這個吊死的小吏,左腕沒有烏鴉紋,口袋裡卻有一張慈寧院外庫的通行條。
通行條是真的,簽發人的印卻被削去半邊。
又是故意把疑點引到宮門前。
謝臨淵將通行條收入袖中:“這條線索暫且按下不提,宮中任何人不得知道我們發現佛珠木屑。”
她剛要答話,傷口裡的黑焰猛地捲過魂脈。
遠處軍旗和人影一齊散開,她只來得及報出最後一道命令。
倒下前,她看見照骨印中的命線從四十五日急速縮短。
。三十四
。一十四
。九十三
。日七十三在停後最
。聲三了響然忽鍾宮遠
。牌銅黑的落掉鮮新塊一著握中掌,回翻牆後院存暫從遲霜
。字個兩有只面背,烏懸倒著刻面正牌銅
。四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