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一。
簾後的人動了，一隻戴灰色護指的手探出，去扯與舊冊相連的細索。
顧驚瀾先一步踩住封皮，短刀斬斷細索。
與此同時，佛像後方傳來鐵柵落下的巨響，謝臨淵從迎婿渠進了內殿。
水輪井中的黑蠟封聞到他手背灼痕，開始一枚枚炸開，黑灰沿渠壁撲向他的手臂。
顧驚瀾正要過去，簾後聲音呵道：“肅王妃若離開冊頁三步，右欄先收顧明珠。”
地上的窄頁亮了起來。顧明珠腕上的囚鏈發出灼燒聲，新的囚牌在證袋裡開始發黑。
抉擇擺在眼前，守住冊頁，顧明珠的名字還能留下；去救謝臨淵，右欄便會把顧明珠收成替名新婦。
顧明珠趴在地上，手腕已經被燙出血。
她沒有求姐姐，反而把那張空白婚帖塞進鐵齒裡，用力撕開，“你去！”
簾後珠聲一停，顧明珠咬著牙，把自己的手壓上右欄。
鮮血碰到“顧明珠”三個字，名字沒有褪去，反而比方才更清楚。
顧驚瀾轉身跨過三步，窄頁上的紅印當即落下，右欄火光驟起。
程氏提起水盆，將浸透嫁衣的黑水全潑在冊頁上，火沒有熄卻被黑液壓住片刻。
“去救你要救的人。”她踩住右欄，“這裡有我。”
顧驚瀾衝進佛像後的窄門，迎婿渠裡謝臨淵正用刀背卡住銅軸，黑灰已經爬到肘彎。
他若鬆手，水輪會把婚一冊重新拖回井下；他若不松，舊煞便會順著手背那道灼痕往上走。
“放開！”顧驚瀾喊。
“冊子會回去。”
“讓它回！”
謝臨淵看著她，手沒有松。顧驚瀾直接踩上渠壁，短刀插入銅軸與石槽之間。
刀身被輪齒咬得彎起，她騰出雙手，扣住謝臨淵的護腕往外掰。
“我來西佛堂查案，沒說要拿一本冊子換你！”
銅軸轟然倒轉，舊冊被拖回半尺，正殿裡的程氏和顧明珠同時被細索帶倒。
紅簾後的人趁機抽走舊冊後半部，轉身奔向暗門。
謝臨淵鬆開手，顧驚瀾把他推上渠沿，兩人才離開水輪井。
彎曲的短刀便被銅軸絞斷，半截刀身捲進黑水。
簾後傳來門閂開啟聲，門正在合攏，只剩一掌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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