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夜堂失蹤的內侍沒有出王府。
霜遲在西夾道找到他的鞋,鞋尖朝外,泥印卻停在第三塊青磚前。
裴行川撬起青磚,下面露出一條送炭用的窄槽。清灼膏的空罐卡在槽口,罐底被人重新封過。
內侍本人不在裡面,只有一截染血的衣帶。
“人被帶去炭房了。”霜遲道。
顧驚瀾沿著窄槽往前,看見牆邊落著半粒白蠟,與宋氏藥箱鎖孔裡的新蠟一樣。
謝臨淵下令封王府,他轉向顧驚瀾,“你怎麼看?”
“對方留下鞋、衣帶和蠟,是要我們沿這條路找。”
謝臨淵想了想:“分兩路。玄策帶人從外院進,霜遲查窄槽出口。”
炭房門被撞開時,裡面只有那名內侍。他被捆在煤筐後,口中塞著沾藥的布,脈息尚在。
蘇蘅從布上驗出安神散,“不是他偷的藥罐,有人借他的衣帶和鞋做路標。”
內侍醒來後道出真相。昨夜三更,有人用他母親的舊病把他騙到西夾道,他只看見對方穿著一雙繡灰鶴的鞋。
那人自稱奉婚儀司舊令,要他把清灼膏放進照夜堂外間。他不肯,便被人從後面藥倒。
灰鶴鞋樣出自慈寧院舊制,卻早在六年前停用。
線索只能指向舊物和舊人,卻沒辦法直接指向慈寧院中的哪位主子。
顧驚瀾仔細檢視藥罐,“對方沒有拿走藥罐,只換了罐底。”
裴行川拆開封層,從裡面取出一張極薄的軟紙,紙上寫著王府今日的安排:
肅王留照夜堂,顧驚瀾回侯府,三日內不得相見。
最下方壓著半枚宗正寺印。
謝臨淵問:“王府何時定過這道安排?”
玄策答:“沒有。”
“那就假戲真做。”顧驚瀾道。
謝臨淵看向她,“訊息已經送進王府。若今日你沒有離府,遞紙的人不會下手。”
“從正門走,車駕回侯府,青禾隨車,裝扮成我的模樣。”
謝臨淵問的卻是:“你本人呢?”
“留在照夜堂。”
他猶豫了一下,“他們要的就是你我同處一室。”
她瞪了一眼,“藥簿寫得很清楚,共命人離府三日,第一劑才能入心。他們需要的不是同處,是確信我不在。”
”?府王在藏要你“
”。開離我見看人的面外讓要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