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張凡燕見陳雨儉怒氣衝衝走進辦公室,以平和的語氣問她。
陳雨儉沒好氣地回答:“你自己去問他。”
“我就是要你告訴我,到底怎麼回事?”張凡燕的語氣不再平和。
陳雨儉沒有再回應,坐到辦公桌前忙自己的事情。
張凡燕一拍桌子,厲聲罵道:“我告訴你,不要在我面前耍小姐脾氣,想想當初是怎麼求的我!”
“我不是什麼小姐,我只是一個棄嬰!”陳雨儉的桌子比張凡燕拍得還要響,拍完一摔手上的電腦滑鼠,起身離開,走到門口,回頭對張凡燕一字一句說:“當初,不是我求的你!”說完,一甩門,昂首走出了辦公室,走出了檢測中心。
這時已經臨近上午下班時間,申都初夏的太陽已經有些熱辣,陳雨儉漫無目的地在大街上走了一小會,額頭滲出汗珠,她走進一家商場,坐在中庭的一條長凳上,望著來來去去購物的顧客,回想第一次見到張凡燕的情形。
張凡燕是胡敏的導師,和陳雨儉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師生關係,是胡敏介紹她認識的張凡燕。
張凡燕因為女兒的事情,辭去了法醫工作,籌辦DNA檢測中心的時候被母校聘為特聘教授。胡敏實習的時候曾跟隨過張凡燕,張凡燕成為學校特聘教授後,胡敏主動申請成為她的研究生。
陳雨儉大學時期和胡敏始終保持著距離,即使那次寒假胡敏雪中送炭為她買了車票,她還是隻把他當做同鄉、當作學長,不但及時歸還給他車票錢,還特地帶了一些山貨給他,以表示感謝。
胡敏卻鍥而不捨地追求陳雨儉,一有機會就向她獻殷勤,不管陳雨儉如何拒絕他,他都不放棄。
陳雨儉乾脆不再理他,不回他的任何資訊,不接受他的任何邀約,甚至連回老家都刻意錯開車次。
一天,胡敏直接到教室裡來找陳雨儉。眾目睽睽之下,陳雨儉不想讓他太難堪,就禮貌地問他有什麼事情?胡敏說,他的導師想見她。
陳雨儉說,你的導師我又不認識,她也不可能認識我,你不要找這種低階的藉口來忽悠我。
胡敏信誓旦旦地保證,如果他說謊,他就不信胡。
陳雨儉說,“胡”即“無”,本來就無所謂。
胡敏著了急,說這可關係到陳雨儉畢業之後能不能留在申都工作。
陳雨儉更加不屑,說,她本來就不想留在申都工作。
胡敏見陳雨儉油鹽不進,只得悻悻然告退。
過了一個星期,陳雨儉上完課剛走出教室準備去圖書館,胡敏擋在了她的面前,一起擋在她面前的還有一位半百婦女。
這位半百婦女短髮,黑色圓領T恤,洗得發白的牛仔褲,五大三粗,不像個女人,這是陳雨儉對她的第一印象。
胡敏介紹說,這就是他的導師。
導師伸出手自我介紹,她叫張凡燕。
陳雨儉禮節性地回握張凡燕伸過來的手,結果被捏得生疼。
張凡燕邀請陳雨儉出去坐坐,語氣不容置喙。
陳雨儉只得跟隨張凡燕和胡敏到了校門口的一家咖啡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