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這你就不明白了吧?你本來也是被取消了錄取資格的,是我用我自己的身體去換來你的錄取資格。”劉靜雅回答這話的時候滿面通紅,一副羞愧難當的模樣。
劉桂香眉毛一皺,問劉靜雅:“你用你的身體去換來我的錄取資格?可能嗎?你自己信嗎?”
“姐,我知道你不會相信,任何一個人都不會相信,可我的想法很簡單,你劉桂香是乾乾淨淨的,而我劉菊香已經髒得不能再髒,那就還是讓劉桂香乾乾淨淨地進縣供銷社,而讓髒得不能再髒的劉菊香永遠在這個世界上消失。”劉靜雅回答得非常坦然。
劉桂香聽劉靜雅這樣一說,有點心軟,可心裡還有疙瘩,問劉靜雅:“所以你就心安理得地冒名頂替我進了縣供銷社?”
“姐,從嚴格意義上來說,我只是用了一下劉桂香這個名字,因為進縣供銷社是我用我自己的身體去換來的。至於名字,本來只是一個符號,你可以取名為劉桂香,我也可以取名為劉桂香,就像我後來改名為劉靜雅一樣。”劉靜雅說得更加坦然。
劉桂香呆愣了一下問劉靜雅:“那你為什麼要改名為劉靜雅呢?”
“因為陳家灣有了一個劉桂香呀。”劉靜雅回答這句話的時候拿眼偷偷瞄了一下劉桂香。
劉桂香一聽劉靜雅提到陳家灣,腦海裡猛然想起陳雨儉曾經對她說過,一旦遇上劉靜雅,追究她冒名頂替的事小,引誘她說出胡家的一些真相才是大事,就穩住心神,鼻子孔出氣,哼哼道:“你真的是伶牙俐嘴花言巧語,黑的能讓你說成白的,紅的能讓說成綠的。罷罷罷,反正已經過去了二十多年,即使去法院上訴,也是過了追訴期,這個我多少懂得一些。我就問你,當年為什麼那樣逼我的嗲嗲和姆媽?是不是胡老爺子背後耍的陰謀?”
“姐,你真是冰雪聰穎、秀外慧中啊,難怪無論我多麼的努力,始終還是你高一分。當年我為了進胡家,實在是沒有辦法只得昧著良心過去逼迫大伯和大媽。姐,你知道嗎?我到現在還是經常夢見大伯和大媽,我始終無法忘記他們,但我也沒有其它的辦法來彌補,給你錢,你肯定不會要,也只有在各個忌日為他們唸佛誦經,多燒點紙錢。”劉靜雅說到這裡又是眼淚汪汪,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劉桂香不管劉靜雅是裝的悲傷還是真的悲傷,她要完成陳雨儉交給她的任務,就繼續鼻子孔出氣,哼哼道:“你用不著在我面前裝無辜,你不來逼迫我的嗲嗲和姆媽,胡老爺子難不成會殺了你?不就是你太想成為胡家的媳婦了吧?”
“姐,這個你真的誤會我了呢,我一門心思想要成為城裡人,但並沒有想要成為胡家的人。剡洲胡家的陰險惡毒剡洲人哪個不曉得?進了這樣的家門雖然表面風光,但底下肯定是有的苦吃,這個我自己的嗲嗲和姆媽都和我說過,也就是你的親叔叔和親嬸子,他們是極力反對我嫁給胡瑞霖,嫁進胡家的門。可是我身不由己,沒有選擇的餘地呀。”劉靜雅說得十分真誠和懇切。
劉桂香還是鼻子孔出氣,哼哼道:“沒有選擇的餘地?可能嗎?那個時候已經是大晴天,他們胡家難不成搶你不成?”
“姐,胡瑞霖看上我之後,就想方設法瞭解我的底細,胡老爺子更是動用一切關係查我的底細,我冒名頂替你進縣供銷社的事情他們自然查了個水落石出,他們就用這個威脅我,說我如果不從,就把我冒名頂替你的事情給抖落出來。還有,他們知道你的嗲嗲和姆媽,也就是我的大伯和大媽,他們和陳青松,也就是和你的公公關係不錯,就一定要我想辦法來逼迫他們。”劉靜雅看上去不像是說假話。
劉桂香繼續鼻子孔出氣,哼哼道:“你不要把你自己說得那麼好,胡家有錢有勢憑什麼非要你做媳婦?剡洲難道沒有了其她的女人?我的嗲嗲姆媽跟我的公公關係好關他胡老爺子什麼事?非要你想辦法來逼迫他們?”
“姐,你是不清楚呀,那胡瑞霖一開始確實只是看上了我的貌相,但後來發覺我的算盤打得好,生意做得好,就非要娶我不可。胡老爺子也是看中了我生意做得好,就要求胡瑞霖必須娶我。至於大伯大媽和你公公的關係,是因為威脅到了胡家的聲譽和生存,所以胡家爺子一定要我逼迫大伯大媽。我既然已經進了胡家的門,也就只有維護胡家的利益。”劉靜雅說得同樣言辭懇切。
劉桂香不再鼻子孔出氣,但還是哼哼道:“我的嗲嗲和姆媽只是普普通通的村裡人,怎麼就因為和我公公關係好威脅到了胡家的聲譽和生存?”
“姐,你難道忘記大伯可是我們老家方圓幾十裡地有名的寫狀紙高手?拿著他寫的狀紙去上告沒有一場官司打不贏。你公公陳青松上告胡老爺子的那些信件都是你的嗲嗲,也就是我的大伯所寫,胡老爺子自然不會放過大伯,也就是你的嗲嗲。”劉靜雅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對劉桂香實話實說。
劉桂香問劉靜雅:“所以你就以分家為由,逼迫我的嗲嗲和姆媽出老宅?”
“老宅本來就屬於我家,爺爺有遺言。大伯和大媽得了傳家寶難道還不夠嗎?再說也是他們氣量太小,怎麼就這樣一氣就去了呢?”劉靜雅說得滿不在乎。
劉桂香強壓住心中的怒火,問劉靜雅:“你怎麼就確定是我嗲嗲幫我公公寫的上告信?胡老爺子又是怎麼知曉是我嗲嗲幫我公公寫的上告信?”
“姐,有錢能使鬼推磨,胡家有的是錢,哪有辦不到的事情?胡老爺子在各個層面都有人,都會幫他把事情給搞定。你公公向上面一上告,胡老爺子馬上就獲得了訊息,有的時候連上告信也原原本本到了他的手裡,你公公能告得準嗎?最後還不是把自己告成了落魄山民?”劉靜雅說得有些忘乎所以。
劉桂香已經氣得牙關緊咬,要不是陳雨儉事先一再交待,一定要保持冷靜,一定要套出劉靜雅的話。否則,憑她的個性,早打劉靜雅幾個大巴掌,打得她滿嘴流血。
劉靜雅見劉桂香雙拳緊握,牙關緊咬,一副看上去十分難受的樣子,心中暗自高興,心想,你也就這兩下子,跟你說點實話就怕得要命,我再跟你說點實話嚇嚇你,等一下我讓你幫我辦事好順溜一些。
劉桂香見劉靜雅盯著她看,嘴角流露出得意的笑,就故作驚慌地問:“胡老爺子真的有那麼大的能量?”
“當然,你知道最後拍板除去你公公所有名頭的是誰嗎?說出來嚇死你。”劉靜雅不是一般的得意。
劉桂香故作驚慌地說:“那你還是不要說出來,我好不容易出了山,開了這家小麵館,還是安安穩穩地賺點小錢,過個平平常常的日子就行。”
“姐,瞧你這點出息。當年我冒名頂替你進了縣供銷社還真是頂對了呢,否則讓你自己去的話,到今天肯定又是穩穩地下了崗。你看看我,不僅成了胡家的太太,還成了當年搞定你公公的那個人的座上賓。”劉靜雅的得意勁溢於言表。
劉桂香怯怯地說:“嗯,是你厲害,是你厲害,我不敢跟你鬥,弄不好你讓那個人也把我和勞安給搞定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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