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下一條，有人直接@了他。
“@林恩 林神，公寓幣這麼值錢的東西，你拿三根火腿腸就換人家一枚？一百毫升水換一枚？這......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語氣還算客氣。但“過分”兩個字已經把定性給了。
緊跟著第二條。第三條。第四條。
“我之前用三枚幣換了你三份火腿腸，按那商人的比價，我能換三瓶水加三個麵包？血虧啊！”
“難怪他那麼積極收幣，原來公寓幣是真金白銀啊！”
“早知道死都不賣給他。”
“林神人是好人，但這買賣確實做得......唉......”
語氣從質疑，到算賬，到後悔，到含蓄的憤怒，演變速度肉眼可見。
林恩沒說話。
他在等。
果然——趙黑龍的加粗紅字，掐著點蹦了出來。
【趙黑龍】：“我早他媽說過！姓林的就是在割你們韭菜！！公寓幣是命根子，他用破火腿腸和過期藥片騙你們的寶貝！你們一個個喊義父喊林神，人家在後面數錢數得手抽筋！跟我趙黑龍混，保證不讓你們吃這種暗虧！有幣的來找我，我給你們公道價！”
三排感嘆號，語氣亢奮到發顫。
他等這個機會好久了。
昨天還在被劉全當眾拆臺的趙黑龍，今天終於抓到了一根能打人的棒子。他揮得虎生風。
頻道里的風向確實在動搖。
“趙哥這回說的......好像有點道理？”
“我不是說林神壞話啊，但這定價確實......”
“算了算了別吵了，問題是那商人還會再來嗎？”
林恩把頻道從上到下又掃了一遍。
七百多人的社群，發言的活躍使用者大概六七十個。其中跟風質疑他的，佔三分之一。死忠維護的，佔四分之一。剩下的在觀望。在問商人座標。在自說自話。
他關掉頻道，目光落在商城後臺的“上架”按鈕上。
一根手指點了下去。
不是“上架”。
是“全部下架”。
所有用公寓幣定價的商品——火腿腸。礦泉水。阿莫西林。布洛芬。廣譜抗生素——一鍵清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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