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告訴自己。
‘就算她醒了又怎樣？白鶴年死了，兩個兒子死了，白家現在就剩她一個。只要殷無咎在，她就翻不了天。’
可心底某個角落，有個聲音在說：萬一呢？
萬一那個幫她還魂的人，不是善茬呢？
...
東廂，白小倩閨房。
白小倩靠在床頭，被子拉到胸口，臉色還是白，但眼神已經清明瞭。
江臣坐在桌子旁。
“所以，你們家那塊地底下埋的是玄陰石礦脈？”他總結道。
白小倩點頭。
“玄陰石是煉器。佈陣。煉丹的輔料，用量大，市價穩。如果儲量夠大，光是挖出來賣原石，就夠白家三代人躺著花。”
“你爹發現了礦脈，封了訊息，結果還是被人知道了。”
“李家。”
“對。”
白小倩說到這裡，眼神明顯帶上了恨意。
“我接手家裡賬目之後，發現去年有好幾筆大宗支出流向不明。順著往下查，查到我那位三娘頭上，再往深挖，就挖到了李家。那時候我才知道，我爹買那塊地之前，李家已經盯上那塊地了，只是被白家截了胡。”
江臣想了想：“直接搶不行？”
白小倩苦笑了一下。
“不行。因為白家不是隻有江州城這一支。”
她停了一會，像是在斟酌措辭。
“我爹這一支是旁系。白家嫡系在朝廷裡做官，而且是大官。”
江臣明白了。
這就好比一個地方上的小公司，背後掛著個京都企的牌子。
你要是在本地欺負它，京都企未必會管。
但你要是把它弄死了，京都企為了面子，也會出手收拾你。
白小倩說：“李家家主不敢明著來，所以他選了另一條路。”
“慢慢蠶食。”
“先搞定我爹，再搞定我兩個哥哥，最後搞定我。只要白家沒有能主事的人了，那塊地自然就落進他們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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