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站在這兒，胃裡還是一陣翻江倒海。
“這是血植。”
她捂住嘴，儘量不嘔出來。
“拿活人種的...”
江臣沒聽過血植。
但他不需要聽過。
田裡那些骨頭有大有小，有幾根，分明還是孩子的個頭。
他大概猜得出來，這群東西是拿什麼澆出來的。
江臣的眼神沉得可怕。
祠堂的大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一線昏黃的光。
他湊過去，往裡看了一眼。
只一眼，身後的燕婷婷斂息武學就破了，靈力開始波動。
祠堂裡沒有牌位，沒有香火。
地面被挖出一個個小坑，坑裡分坐著一個個少男少女，最大的不過十五六，最小的看著只有七八歲。
他們整整齊齊地坐著，兩手搭在膝蓋上，眼睛睜著，眼裡沒有一點光。
每個人的胸口或脖頸上，都趴著一條手臂長的血色長蟲。
蟲子一鼓一鼓地蠕動，一頭扎進皮肉裡，另一頭昂著，蟲身上隱約浮著一張模糊的人臉。
屋裡很靜。
靜得能聽見蟲子吸血的聲音。
角落裡，一個最小的女孩張了張嘴，沒哭出聲，只淌下兩行淚。
她身上的蟲子像被驚動，微微一縮，女孩立刻死死咬住嘴唇，連氣都不敢喘。
燕婷婷扶著江臣，才勉強站住。
靈田邊壓下去的那股勁，這一刻全換成了別的東西。
她聲音很輕，卻咬著怒意。
“他們真該死啊。”
“這是拿小孩當活材，養人面蛭。”
人面蛭，江臣聽說過。
正因為聽說過，他才明白這裡頭的惡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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