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大郎站在玉壇上。
一隻手按著壇沿，另一隻手掐著一個孩子的脖子。
一個八九歲的男孩，被人拎在半空，兩隻腳離地一尺，臉憋得通紅。
“別過來。”
苟大郎的聲音在抖，手上卻不肯松。
“你再走一步，他就死在這兒。”
“你放我走，我還你一條命。”
男孩被掐著，喘不上氣。
他聽不太懂那兩個大人在說什麼。
他只看見門口站著一個不認識的年輕人，身上的雷光把整間石屋都照透了。
那光照在他臉上，不燙，反倒有點暖。
男孩張了張嘴。
他對著門口那個人，無聲地說了一個字。
殺。
江臣看見了。
他看見那個孩子被拎在半空。
看見那張臉。
看見那雙眼睛。
很多年前，也有人這樣看過他。
那個人比他大幾歲，瘦得像根柴，站在幾個成年男人面前，手裡舉著一塊碎磚頭。
回頭的時候，那人說了一句。
“小臣，快跑。”
“別回頭。”
江臣當時真的跑了。
跑得很快，跑出去很遠，一直到警察來，才敢回那個院子。
回去的時候，人已經倒在地上。
那塊磚頭，碎在他手邊。
江臣把視線從回憶裡拔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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