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這不可能瞞得過丞相那邊。”
宗越斟酌著措辭：“金印最強不過大宗師境，若丞相有心護持，屆時......”
“知道又如何。”
幽帝打斷他，清冷得很。
“人是他選的，棋是他自己落的。取不回劍，那是他下錯了棋，他沒有推翻棋盤的理由。”
話落，傳來一聲輕笑，可宗越並不敢抬頭去看。
“況且，不想他再舉劍的人，可多了去了。”
宗越沒再勸。
他聽懂了。
朝堂上的暗流，從來不止一條。
孟知白那把劍懸在所有人頭頂快百年了，想讓他繼續懸著的人有，想讓他再也舉不起來的人，更多。
宗越換了個話題：“修羅血原這邊，令狐公曾言，裡面那三隻大妖屍身或許有異動，需要駐軍出手鎮壓嗎？”
幽帝擺了擺手。
“無妨。天機閣那邊已經在手環上做了準備，正好讓這四百個年輕人交交底。”
他像是想起什麼，又多問了一句。
“靈月那邊，你派人盯一下。那丫頭膽子大，別讓她玩瘋了。出問題，我拿你是問。”
宗越應下，躬身退出勤政殿。
...
修羅血原，夜。
血原的夜晚跟白天完全是兩個地方。
白天是灰濛濛的霧，晚上是暗紅色的。
一輪不知從哪來的血月掛在天上，把整片荒原照得像浸在血水裡。
霧氣沒散，反而更濃了，濃到幾米之外就只剩輪廓。
江臣靠在一塊歪斜的巨石後面。
他手上的龍淵令已經響了兩次。
基本兩個小時響一次，龍吟沖天，方圓十幾裡都聽得見。
而且這玩意兒無法收進空間戒，就這麼明晃晃掛在腰上，跟個移動訊號燈似的。
‘策劃能不能出來捱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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