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一陣風吹過，大福的思緒就像被風吹跑了一樣，不由跟著飄遠了。
外界都在傳，說當年陛下還是東宮儲君時，在民間不幸落難，是農女出身的太子妃救了陛下，還以救命之恩要挾太子娶了她。
當年陛下還在東宮時，他就在跟前伺候了，只是那會兒他可還不是現在的地位，只是個誰都能踩上一腳的小內侍。
時間好似過去很久了，他自己都記不清，當初到底是怎麼被提拔到太子殿下身邊伺候的。
可是對於那位太子妃，還是有些印象的。那是個十分貌美的女子，容貌比之京城貴女，亦不差什麼。
非要說的話，也確實像傳言的那樣，太子妃仗著自己對太子的救命之恩，十分蠻橫且無理，還不允許太子的東宮裡進別的女人，不如意就耍脾氣，太子十分不喜她。
後來生小殿下的時候，難產而亡，太子也未曾在意。
不過只是當時不曾在意，結果後來太子就大病了一場，差點兒就那麼去了。那會兒連先皇都做好太子隨時會去的準備，直到現在回想起來，大福都記得清清楚楚的，他那會兒急的嘴上長了泡。
實在是沒辦法，他只好抱著小殿下待在太子身邊，一聲聲的給喊回來的。
太子確實醒了，只是他當時拉這小殿下的手落淚了。還有那看小殿下的目光，讓大福很是不懂。
似怨似恨，又好似……不捨，還有悔恨交加。
總之目光很是覆雜，以至於直到今日，他都不曾忘記太子的那個眼神。
還好自那日之後，太子就好了起來。
隨後先皇又給太子賜了一位太子妃，只等對方及笄便入東宮。萬沒有想到，太子居然抗旨了。
大福嘆了一聲，若是沒記錯，當年被賜婚的那位姜家大娘子，此次也進宮來了。
陛下登基數年，後宮不曾有人，也有傳聞說是那位太子妃過於兇悍，讓陛下對女子諱莫如深，不讓女子再近身。
這次能夠鬆口答應選妃，大福自詡心腹，對於陛下這突如其來的鬆口，也著實是很奇怪。
主子的事情，大福是不敢多議論的，心裡過了一遍，連忙就把這些事情趕出了腦子，免得想太多，回頭失言惹陛下生氣。
總有不長眼的人背後議論一些話，陛下聽到後，還命人杖責了那些個不長眼的，他大福是陛下心腹，豈能做那些事情。
這麼想著，小太子那邊的授課也結束了。
裴凜直接讓他們先走了，自己又在那裡枯坐了許久。他手裡握著一個歪歪扭扭的舊荷包，上面繡的花樣看著有些亂七八糟的。
盯著荷包看了一會兒，裴凜便收了起來。
大福餘光瞥到了，依稀記得，那好像是已故太子妃的東西。那位不僅性子蠻橫無理，女紅更是奇差無比。
可這麼些年，她的東西，陛下一直都好端端的收著，大福總覺得有些怪異。有時候連他自己都有些恍惚，好似已故的那位太子妃，並沒有記憶裡那麼差勁。
離開含涼殿的小太子腳步卻是輕快了不少，等走遠了，他才吩咐身後的內侍，小臉蛋十分的嚴肅，“去準備一些點心，不要太甜的，孤現在要去明秀殿。”
內侍應了之後，小太子笑得更加的歡快了，想到太傅的教誨，只能努力把嘴角壓下來，裝出一副老成的模樣。
等看到內侍拿著點心過來，這才帶人去了明秀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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