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展
光明教堂後山有個山坡,常年散發著微微藍光,城裡的人把它稱為冥光坡。
冥光坡是處死死刑犯的地方,遠離主城區,人煙稀少。藥物處決後,屍體會散發出淡淡藍光,日積月累,整片山坡都染上了微光,連這裡的天空都泛著藍。
蘇涵宇找到那棵樹下埋的東西時,已精疲力盡,將鏟子扔到一邊,看著滿地狼藉長吁一口氣。
早知道再聽仔細點了,記住了第三棵樹,可沒注意是從哪開始。現在洞多得都可以打地鼠了,好在只是遊戲,重置一下便能恢覆。
撫去黑盒上的塵土,開啟,並非預期中藍色的樹葉髮卡,是一朵又一朵橘紅色的紙折花朵。
花上好像有字。拆開其中一朵,發現紙並不是普通彩紙,好像是從哪裡撕下來再塗上顏色的。
他拆開了所有的花。印刷的字型在色彩暈染下已經失真,通篇只有一句話——讓我們一起信仰光明吧。反覆的話語,一遍又一遍印滿紙張。
以為白忙一場,但一張紙右下角一行不甚清晰的手寫小字吸引了注意。
/活動贈書,主辦方光明教堂/
這居然是一本書?這也叫書?!蘇涵宇無語,遊戲製作方能再粗糙點嗎。
光明教堂,他思索……找誰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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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里斯特正做著婚禮前最後的環節確認,看到蘇涵宇來了,說,“聯絡人先生,請您放心,安全工作我們已經再三確認。”
“好的。”蘇涵宇心想,也許她知道?於是問,“羅莎那邊有一本書,似乎是你們光明教堂送的。你有印象嗎?”
她回憶,“這個我確實有印象,應該是教化院那個瘋子跳樓後不久……
那段時間,羅莎經常在教堂一坐就是一整天,也不做禱告,只是安靜在大堂長椅上坐著,別人問她她也不說話,像在發呆。
約翰處理完手裡的工作,有時也會過來陪她,也是什麼都不做,陪她靜靜待著。
亞里斯特聽說過他們的故事,倆人的訂婚典禮也是在光明教堂舉辦的。
約翰先生,是城市最高執行人伯明翰先生的兒子,他們家每年都為教堂捐贈,這裡能夠順利經營多虧他們。
聽說兩人是在城市北邊的心願海灘認識的,那時羅莎小姐跳海尋短見,是約翰救了她。
但據約翰自己說,他在賢明學院的時便喜歡羅莎小姐了,他們是同年級的,不在一個班級。兩人都是舞蹈社的,但不是舞伴。
“好像每次都差那麼一點,”他知道羅莎有一個青梅竹馬——克里斯,也看得出來她很喜歡他,於是約翰決定不打擾,不越界,祝她幸福。
“如果那時我攔住他們就好了,”他在音樂課上看著羅莎和克里斯一前一後溜了出去,他知道倆人要去光明祭典,甚至羅莎還請他幫忙望風。
“如果這一切沒發生該多好,”他不止一次看著羅莎因為痛苦靠藥物消解,而自己什麼也做不了,她拒絕分享,把所有事情悶在心裡。
“我想陪陪她,以朋友的身份也好。”也許,真正的心動是從這裡開始的,一個人要捱過去的痛苦突然有人不問前路的陪伴,愛意真的能救贖一個人吧。
“她答應我的時候我也很震驚,明明已經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沒有想到,”他並不感謝命運帶給他的機會,如果真的有如果,他更希望攔下他們,希望她微笑著無憂無慮的生活,即使不是和自己。
“希望我能再把笑容帶回她的臉上,讓她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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