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謬什麼贊，你說話還是這麼文縐縐的，一點沒變。”
……
剛才還寂靜無聲的大廳，人一多，便熱鬧了起來。
一個僕人推著小推車，安靜地把推車上的碗碟往沙發前的桌子上擺，而沙發上已經坐了兩個人，熱絡地聊著天兒，其中一個正是小琴，慕容家老宅的甜點師傅。
而另一個，白丘晃眼看去，似乎看見了她媽，不是罵人，也不是指她這具身體的媽，而是她的媽，相處了二十多年的白丘的媽——白蓮。
隨腳踢開的鞋，大喇喇側癱在沙發上的姿勢，說兩句話就要大力拍肩的動作，和她那一身貴婦人的打扮格格不入，但似乎又沒有什麼違和感。
白丘腳步停頓了一下，似乎猜到了她是誰，但即使這樣，她也沒有遲疑的繼續靠近，直到看清楚貴婦的正臉。
不是，不是白蓮，白蓮沒有這麼好看。
她洩了口氣，然後，迎來了夫人的擁抱。
“小秋秋～”夫人伸手，笑呵呵地把她規規整整的頭髮揉亂，“還以為過年才能看到你，沒想到那個老東西還放我回來。”
“他限制您的自由？”白丘皺眉。
“額……”小秋秋的表情太過嚴肅，讓夫人始料未及，“也不是，我在其他國家到處旅遊啦，只是老東西偏要陪我。”
“那您說他不放您回來。”
“說說嘛，把錯推到別人身上，自己心裡才會好受。”夫人拍了拍她的肩，表情靈動的擠眉弄眼，“學著點，我倆這關係，不收你學費。”
瞥見桌子上熟悉的一道甜點，菠蘿夾酸梅乾淋酸奶，白丘再也止不住自己洶湧的眼淚，把臉往夫人的懷裡一埋，“可是您好受了，我不好受。”
“哎呦呦，這是怎麼了？”夫人有些手足無措，把懷裡的人頭髮悄咪咪理順，安撫的輕哄，“我錯了，我錯了，我以後一年回來……兩次，每次至少一個星期，怎麼樣？”
“媽。”
闊別了接近二十年，帶著家鄉話口音的一個“媽”字，讓白蓮有些恍惚，彷彿分不清這到底是現實還是夢境。
本來這個夢模糊到她快要記不清了，現在卻一下清晰可見，為什麼？如果懷裡是她的大女兒白丘的話，那她的小女兒慕容秋呢？
白蓮把懷中的女孩輕輕推開一點點，凝視著那熟悉的面容，遲疑開口：“小……丘？”
“嗯！”白丘哽咽著應答。
白蓮使了個眼色，大廳裡的所有人默契的出去，霎時間，大廳空蕩蕩的，只剩她們兩人。
把耳環項鍊一把薅下來塞到沙發縫裡，白蓮正打算開口，又想到什麼，把她披的那件外套揉成一團，往遠處一扔。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她至少知道，暫時不能讓老東西知道。
“媽，你幹嘛？”白丘紅腫著眼睛，迷茫地盯著老母親的一舉一動。
“監聽器。”忍住嘆氣的衝動快速解釋一句後，白蓮迅速地在她耳邊問出最迫切的問題：“你為什麼變成了慕容秋？你怎樣了？她又怎樣了？五句話解釋清楚。”
白丘說了兩句有關係統的話，發現她媽還是一臉茫然，顯然聽不見，無奈只能換種說法：“不知道為什麼來到這，慕容秋知道，她選擇我來這。”
時間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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