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盡【完結+番外】》第29頁 見他這吃癟模樣(2)

作者:古月阿酒·1個月前

他們是什麼人?竟有膽在陳公館的門前動武!

他們的目標又是誰?

是陳雪堂,還是她?

此刻,聶昭已來不及細想許多,只霍然起身,推開了車門——

不論如何,眼下都是個脫身的絕好機會!

一片漆黑當中,聶昭混在槍彈中奔跑,不敢回頭張望,耳聽徐副官一聲聲喊著“聶小姐”、“聶小姐不見了”,這便咬牙忍住腳上痛楚,一口氣跑進了陳公館後身的暗巷當中。原以為巷外正在激戰,無人注意到她行蹤,她暫躲此處必定穩妥,誰知低頭一暼,卻是一路血紅蜿蜒——

這便糟了,恐怕是她動作太大,又牽扯了肩膀傷口流血……

來不及感嘆失策,果真已有腳步跟來!一名黑衣男子驟然現身,聶昭避無可避,卻聽宋方州的聲音於身後響起,“聶昭!”

幾乎是同一時間,那黑衣男子迅速撲上前來,聶昭躲閃不及,已被他鉗制在手!

“你別動她!”

宋方州瞠目迫視,下巴繃緊,一把烏亮手槍端在手中,對準了那個挾持著聶昭的人。後者同樣握槍在手,飛快朝宋方州的方向扣動一下扳機,聶昭脫口驚呼,卻並未聽到意料中的槍聲——

似乎這才意識到槍已沒了子彈,那人利落將手槍扔了,隨即朝宋方州道,“你,槍,給我!”

日本人?

雖只四字,那人的日本口音卻已暴露無遺。聶昭抬頭與宋方州對視一眼,見其略一蹙眉,只那麼微小的一個動作,她的心頭已然雪亮!

她極輕地點了點頭。

果真,宋方州並未討價還價,就那麼順從地俯下身去,將槍撂在地上,往這邊一推。

黑衣人依舊死死勒著聶昭的咽喉不撒手,一邊小心地蹲下身子,指尖觸碰到槍柄的一瞬,聶昭已低頭咬上了他的手臂!

“八嘎!”那人吃痛鬆手,宋方州趁機飛起一腳,正中其小腹,徑直將他踢出了幾步遠。他摔倒在地,卻沒慌張,轉瞬舉起手槍朝聶昭瞄來,面色霎時鉅變——

宋方州的槍管裡向來沒有子彈。

只這麼短促的間隙裡,聶昭便已脫身!宋方州上前拉住聶昭的手,聶昭立足未穩,被他帶得一個趔趄——

“我腳有傷!”

聶昭匆匆開口,宋方州動作一滯,蹙眉罵一句“不他媽早說”,便已將她攔腰抱起,朝著暗巷的另一側奔去。

身後槍響不斷,火藥的濃烈氣味嗆得人雙眼劇痛,難以呼吸。聶昭倚靠在宋方州懷中,極力辨認著槍響的方位,想要提醒他注意躲閃,卻已無力開口了。到這一刻,疲倦終於淹沒了她的神思,她索性就閉上眼,任由他用胸膛為她抵擋一切……

?

“宋方州應與你提過,我們是北大同窗。

“彼時,北大的校長是嚴幾道老師,學校風氣開放,各種先進的學術細想交匯雲集,讓我們大開眼界。雖說分屬不同的學院,我與他卻是最好的朋友,因為我們有著一個共同的理想,那就是趕走侵略者,建立一個沒有皇帝的國家,讓所有同胞都自由、平等地生活在這片土地上。

“畢業後,我回到上海,遵從父親的意願選擇入仕。宋方州亦是名臣之後,卻不喜仕途拘束,便回到家鄉廣州,自任主編辦了一張《東方群報》。

“你知道,宋方州出生在書香世家,自幼便打下了非常紮實的文學功底,這一點我羨慕不來。他的文章,不僅文采飛揚,而且針砭時弊,字字見血,我時常為他捏著一把汗,怕他開罪高官權貴,誤了自己的一生。我也曾多番發報給他,提醒他韜光養晦,注意保護自己,他卻一概不聽,依然鋒芒畢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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