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實不如貓咪可愛啊!”
“我不如貓可愛?作為極有可能成為你後半生伴侶的我,難道還要跟一隻貓比可愛嗎?我對你的魅力不應該是那種,那種,雄姿英發,瀟灑倜儻,令你無法自——”
“啊對對對,我早就無法自拔了,你快說說這貓兒是哪兒來的?”
聶昭實在聽不下去了,岔開話題問他,後者白了她一眼,一邊將夜宵撂到餐桌上,隨後攙扶她往桌邊坐,“撿的,就在財政司門前。當時這貓正在打架,對面三五隻貓欺負她一個,她卻半分不慫,上去朝著個公貓就是一巴掌,打完了轉身就跑。我當時就想啊,這兇悍模樣跟你怪像的,就將她帶上車了,總歸這幾日你閒來無事,有隻貓兒陪著也挺好。”
聶昭一拍桌子,“你說誰兇悍呢?”
宋方州抬頭看她,眨眨眼,沒說話。
彷彿是意識到自己這動作與言語極不搭調,聶昭輕咳兩聲,抬手一捋耳鬢碎髮,也不說話了。
宋方州忍了笑,拆好了夜宵一樣樣往她面前遞,後者拄著下巴打量,見得滿桌油汪飄香,竟是半點綠色也無。
一道蔥油雞、一道紅燒肉、一道熗腰花,還一道是肉丸子粉絲湯。
日日都是這般大魚大肉,雖說合她心意,不過——
聶昭頓了頓筷子,抬眼問他,“你難道不知道,病人應該清淡飲食嗎?”
“我只知道,吃不到肉你心情就不好,心情不好同樣不利於恢復,我還容易捱罵,那又何苦遭罪忌口呢?”
聶昭被他說得啞口無言,就此放棄了挑刺兒的行為,吃兩口又道,“不過你點得太多了,每回咱們倆都吃不完,多浪費,下回你只點兩道就好了。”
“嗯,這點姑奶奶教訓的是,確實浪費。”宋方州點點頭,認真注視著她道,“我點菜太浪,你吃飯太廢,確實太浪廢了!”
聶昭忍俊不禁,正琢磨著此人腦子裡究竟都裝著些什麼,不經意見到他端著飯碗坐在對面的模樣,適逢貓兒叫了一聲,她不自覺就停住動作,望得痴了。
心頭驀地盪開一抹暖流,徐徐,展展,化作微妙不可言的踏實與歡喜。
長這麼大,其實沒什麼人陪她一起吃過飯。
她想起聶徵夷了。
可那心思又不盡相同——
想起聶徵夷的時候,她感到熱血騰騰。她願用一生追隨他,願意為他的一個眼神而豁出一切,哪怕是性命也在所不惜;
可面對著宋方州,她倒想不起什麼死生契闊了。天有多長,凡人不知,只這樣與他面對面地吃吃飯,她也覺得很好。
“宋方州,你為什麼喜歡我?”
面對女子突如其來的這麼一句,宋方州雖顯了些訝異,卻沒遲疑,立即撂下了碗筷,正色道,“第一,因為你博學,不是所有人都懂得‘寶鱷宣威’與‘棣華協力’為何物的,也不是所有人都會演奏大提琴,更何況你還是個女子。
“第二,因為你勇敢,哈爾濱初見那日,你竟敢一個人將那男孩護在身後,與那麼多人對峙。
“第三,因為你善良,事後我找人調查過你,我想確認,你是否已為人母,結果人家告訴我,說你與那男孩非親非故,半分瓜葛都沒有。
“唔,如果我說,我只是因為這些內在的品質才傾心於你,你肯定也不信的……說真心話,你太漂亮了,只見你第一面,我便已經記住你。”
宋方州講出這大段的話,始終注視著聶昭,倒像是戲本中早已設計好的對白。
聶昭卻顧及不了那麼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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