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有?看來梁畫玉那個婊子的出現果然不是偶然!”李昆展近前兩步,繼續迫問道,“你早就想扳倒我,頂替我,對不對?你看中的遠不只是我手下這家煙土公司,而與津田良二之間的這條走私線!到了財政司你便發現,上頭對這條線從來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僅可以一攫千金,最要緊是誰也干預不了!你眼紅得很,不甘心每回拿大頭的人都是我,便想除掉我!你選擇在這個時候利用共匪之事來害我,就是因為漢口這二十擔煙土即將到滬,你想獨吞,對不對!”
“不錯。”宋方州點頭站起身來,眼神冰冷,神色泰然,“你與陳明光的衝突的確是我設計好的,此番共匪之事,也是我有意鋪排的,因為我想取代你,更想要你的命。我承認,我是有意找你出來喝酒,將共匪的轉移路線與時間透露給你,果然你就出手了。說真的,原本我對通共一事沒什麼看法,上頭說緝拿便緝拿,說槍斃便槍斃,執行命令便是,總歸事不關己。若非十二年前那樁舊事被爆出,我還不見得一定揭發你的共黨身份。”
李昆展忽然笑了,似聽到如何匪夷所思的言辭,“宋方州,你在說什麼胡話?”
宋方州當然知道他指的是“共黨身份”,卻有意不提,只順著聶昭一事道,“怎麼是胡話了?並非人人都如你一般薄情,我早向蔣萬儀承諾過,你這個畜生的命,我要定了。”
“呵。”李昆展不屑地笑了,顯然已不在乎他眼下在講些什麼,總歸他需要他講的話已經足夠。
他揚了揚眉,回身從床頭的檯燈後方取出一臺巴掌大小的錄音機,一手執槍,一手當著他的面按下了停止鍵,“打從你踏入這間屋子,我便錄了音。等我處理好錄音帶,便交到警務部去,只你方才交代出的這些,已足夠證明我的清白。”
跟隨他的話語,宋方州陰沉了臉。
李昆展大笑,繼續道,“我若是你,便趁著逮捕令尚未下發,離開上海——”
語至一半,卻有一種聲音從窗外傳來,由遠及近震地有聲,顯然是有大批人員在逼近。
李昆展是極細心的人,立馬探頭往窗外一望,霎時變了臉色,“宋方州,你竟敢帶警務部的人來!你就不怕我殺了宋淑元,殺了你!”
話語間,那些緊促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李昆展甚至覺得,已經有人包圍到了門外!
宋方州面不改色,就那麼從容地行到電話旁邊,將話筒扶正。
“叮鈴”一聲脆響,伴隨著有意壓低的男子聲音,一同融匯在他陰晦的笑容裡,“誰先殺了誰還未可知呢。”
“你,你將電話撥到了哪裡去,警務部麼?”
“找長官調撥了這麼多警員過來,總要讓人家聽聽,這邊究竟是怎麼個狀況啊。”
話音落地,李昆展立時警惕起來,這才意識到,方才他只顧著錄音,竟始終未曾反駁共匪身份一事!而這些,已通通傳到了警務部去!
李昆展飛快端起手槍,可宋方州卻忽然上前一步行到了窗邊!在他視線盡頭,手持槍械的聶昭眸光一聚,眼底鋒芒畢露,利落扣動了扳機——
轟然一聲巨響,子彈擦著宋方州右手的手腕飛過,其人驀地退身,只聽房門被人一腳踢開,已有警員衝進了門內!
此刻,展現在這些警員面前的,便是手中持槍的李昆展,與一個已然負傷的宋方州——
“李昆展想殺害宋長官滅口!”
不知是誰喊了這樣一句,宋方州立馬站起身來,揚聲高喝,“警務部聽令,立即擊斃共匪李昆展!”
霎時間槍彈如雨,李昆展一字未道,便已被打成了篩子一般……
?
待屍體運出,警員撤下,江意旅館重歸寂靜的時候,房中血漬尚未乾涸。
一身黑衣的高挑女子靜靜行入,從腰間抽出一把手槍撂入血泊當中,又將血泊中原本的那把手槍拾起,嫌惡地就著床單擦了一擦,重新別入腰後。
緊接著,她將視線投向了一旁的錄音機。黑紗面網遮掩了她的神情,唯餘戴著黑皮手套的指尖緩緩伸出,按下了播放鍵——
第39章 有時盡39
39
。站北州蘇了駛,笛汽的揚悠聲一出發車火
。斷不嚷喧,伏起雜嘈,廂車傳之隨聲賣的販商,啟開門車。程啟續繼再,鐘分五十留停站北州蘇在會將,例通照按,車火的京南往開海上從列一是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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