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定了?”
“當然了,陳二公子都親自出手了,豈有搞不定的道理!”
“你這話說的,就好像這小子多有本事一樣……怎麼,他最近又怎麼巴結你了?”
“沒有啊,我這都是發自肺腑的!雖然明光從前不太懂事,可如今,這不是也開始把心思往正路上用了麼?反倒是你這個當大哥的,鼓勵的話一句也不會說,總是打擊人家的積極性,我覺得明光挺有出息的!”
“陳明光有出息?啊對對對!衝冠一怒為紅顏,大鬧釋出會,綁架李昆展,還跟我姐放狠話,搞得全上海灘集體看他們老陳家樂子,確實有大出息啊!”
宋方州拍著手接過聶昭的話,起身去拎桌上的茶壺,卻被陳雪堂搶先一步,推到了一旁,“宋方州你要臉不要?當年明光與李昆展爭奪梁小姐的事,分明就是你一手做局,我沒找你算賬,你倒好意思主動提起來?”
“嘖,當年我不就說了嗎,我這是在替你管教弟弟!你看陳明光捱了頓打這幾年是不是著調不少?你這人心眼夠小的,都多少年了,怎麼還生氣啊?”
“我的重點是,當年你這一局,連同後來的苦肉計,可是一個字都沒知會給我。”
陳雪堂這麼一提,聶昭也來了脾氣,霎時一拍桌臺,“就是說啊!當年你為何不提前將計劃告訴我與雪堂?不會是不信任我們吧?”
宋方州再度“嘖”了一聲,彷彿沒話說了,目光掃過桌上的糕點,眼眸一亮,立馬拿起一塊送到嘴裡,隨即讚不絕口,“誒,這個叫什麼,杏花糕是吧?口感蠻好,很甜很糯啊,你們倆也嚐嚐!”
說著,他傾身將桌上那碟子糕點往前推了又推,陳雪堂與聶昭卻並不動作,只一同將目光盯在他身上,向他索要著正面回應。
顯然也看出這話茬沒打過去,宋方州索性就將糕點一撂,挺身靠回椅背,眉梢眼角已俱顯飛揚,“我這不也是試探一下二位的洞察力以及對我宋某人的信任度麼?萬一不堪大任,早早暴露計劃不是尋死麼?萬幸萬幸,二位皆是絕世超倫之英豪,令我宋某人欽佩不已,尤其我們聶警官,簡直就是巾幗——”
“開始捧殺了。”
陳雪堂實在聽不下去了,自顧念叨一句,側眸恰好迎上聶昭眼神,見後者極認同地點了點頭,卻聽宋方州嚷道,“誒誒誒,你倆少在這夫唱婦隨眉來眼去的啊!我還坐在這裡呢!”
話音未落,聶昭已抄起面前的空茶盞衝宋方州擲了過去,卻被後者穩穩接住,隨即衝她拋了個媚眼。一絲慍色自聶昭眼底閃過,她感覺雙頰霎時燙起來,連自己都未察覺的笑容,卻落到了陳雪堂眼裡——
聶徵夷過世以後,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她笑。
也不只是笑容。注視宋方州的時候,她的眼睛那麼明亮,時而噙著怒火,時而盡顯嗔媚,總歸都是些他從未見過的神情,令他想起初見她的模樣。
他就快忘了,她原本就是這樣一個明豔赤誠、愛恨決絕的女子。只不過,宋方州的離去曾經帶走了她所有的色彩,徒留一幢灰冷冷的空殼子。如今重逢,他又將一切的盛情帶回,還原了那個原本的她……
看著眼前這個聶昭,陳雪堂不覺就怔了神。
倒是聶昭輕咳一聲,低頭看了腕錶道,“好了,時間緊迫,抓緊談正事吧!”
只這麼一句,三人俱已收回心神,斂起容色。
眼下太陽剛落,明珠戲館大幕初升,陳雪堂、宋方州與聶昭三人正坐在明珠戲館的一間包廂當中。
陳雪堂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抬眼去看宋方州,迅速進入了正題,“按你的意思,顧華奇的妻兒我們已經控制在手了,接下來呢?顧華奇最遲後天就到南京,你有什麼法子叫他在受審前得知此事?”
聶昭也一點頭,照實講出心中憂慮,“從我做警員的經驗來看,像顧華奇這種級別的犯人,受審前是務必會被嚴加看守的,絕對沒有任何人能靠近他,更別說是對他說什麼話了。”
“我當然知道這很難。”宋方州濃眉揪緊,指節不住摩挲在手裡的杯盞上,沉吟片刻才道,“開審前確實很難接觸,就算接觸上了也傳遞不出什麼資訊,不過……如果我能在審訊過程中對他做些暗示呢?比如,拿一件他妻兒的隨身物,或者乾脆就是相片,給他看到?”
陳雪堂不屑地笑,“首先,閣下憑什麼出現在如此級別的審訊庭上?”
“那你覺得津田良二可有資格出現?”
“津田良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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