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很早就想清楚了，他把我養大，卻當棋子來用。我能抽身已實屬不易，又有什麼能力去拯救他呢？”
“更何況在他的眼裡，我所謂的拯救十惡不赦。”
蕭思鳴輕輕將她摟入懷中，拍了拍她的後背道：“我外祖母常說，人是無法揹負他人命運的，所以做你自己就好。”
武慕悅點了點頭，她已經有了自己的歸宿，她會好好珍惜的。
一呼一吸之間，都是安心的味道。
這曾是她祈求了十幾年，到如今才尋到的。
命運於她……饋贈了珍寶，她怎能隨意辜負？
身為父親的女兒，她已經聽話來到京城了，如果非要以死明志才是孝順，那她做不到。
祖父的遺志是安定天下，身為武家人，她沒有做錯。
……
武狀元的選拔，排在了殿試的後面。
所以皇上最先看見的，是王霽的試卷。
這小子下筆的時候他就覺得不對勁，絲滑，非常絲滑。
好像早就猜到他會出什麼題了。
如果不是他從未向人透露過，他會以為身邊的人背叛了他。
所以交卷的時候，他給時全使了個眼色，時全立馬會意，把王霽的試卷放在了第一。
這一看，倒有些意思了。
他第一道問的是利國安邊之策。
王霽答的也還不錯，北兵南下，固守疆土，若揮師北上，則先自屠家門，軍心潰散，不戰而敗。
緊接著看第二道。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全篇對策精準，無一東拉西扯，借鑑古籍，顯耀自身。
再一看其他人的，對策冗長，比喻良多，顯得不夠精簡。
挑了半天，挑了王承、程洛、高喜明、劉俊昌、熊肇等試卷看了又看。
字比王霽好的，文章沒有王霽的好，文章可以險勝的，字又差上許多……
文章和字都不差的，好像也不怎麼出挑。
這點狀元全憑他自己做主，王霽似乎也早就看透他的矛盾，竟然在試卷的最後，寫上一句“顯赫長盛無世家，萬里蓋聞書墨香”。
意思他可以不點狀元，但王家日後的興衰，就成別人嘴裡隨時間流逝淹沒的世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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