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虞下意識地照做,吐出溼紅的一小截。
但她很快便反應過來,立刻縮了回去,水潤的唇瓣抿得緊緊的,睫毛略顯慌亂地亂顫。
臉頰發燙,染透整張白皙的面龐。
空氣驟然凝固,只剩下幾人沉沉的呼吸與急促泵動的心跳。
溫虞推了推陸寒硯鉗在她臉頰上的手,聲音有些黏糊不清,顯得軟糯糯的:“長官,我真的沒事。”
陸寒硯沒說話,視線首首地落在她的唇上,瞳光震顫,眼尾有些許的發紅。
以哨兵超凡的視力,足以讓他將一切細節都窺視得一清二楚。
除了微紅的舌尖,在唇肉內側,分明還有著幾道尚未癒合的細小咬痕。
分明是被人反覆親吻留下的痕跡。
陸寒硯心口堵塞得厲害,手上的力道不自覺地加重。
溫虞擰了下眉,抬眼看他:“長官?”
陸寒硯深吸一口氣,試圖扯出一個笑,將此事揭過。
他一遍遍勸慰自己,嚮導總會和哨兵親密接觸,這很正常。
可他發現自己做不到。
心口像是破了個洞,有冰涼的風呼嘯灌過,帶走了他的理智與體溫。
嫉妒如蟻般啃噬著心臟,他遠比自己想象中還要在乎得多,獨佔欲重得多。
沈闕意識到了陸寒硯的不對勁,立刻釋放出了威壓,手掌重重地壓在了他的肩頭上,語氣帶著警告:
“放手,你弄疼她了。”
“弄疼”兩個字如同一盆冰水,終於喚回了他的神志。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收了手勁,小心翼翼地撫摸著她略微有些泛紅的臉頰,聲音微啞:“抱歉。”
溫虞搖搖頭,示意自己無礙:“大家繼續吃吧。”
可除了溫虞,誰也沒心情繼續用餐。
古怪而又凝滯的氛圍在餐桌上蔓延開。
戚燼回憶著自己方才看到的場面——少女仰著白淨的臉,睫毛簌簌抖動,乖巧地吐出舌尖。
他神思不屬,喉間幹得厲害,連喝了好幾口果汁,長腿換了個交疊的姿勢。
沈闕則是將所有心神都放在了為少女涮菜上,細心放涼,周到體貼,全然沒有了在外時的冷漠凜冽。
陸寒硯握著筷子的手不斷攥緊,指節泛出了白色,臉上維持著溫和的笑。
可仔細一看就能發現,那弧度從頭到尾都沒變過,更像是一張焊上去的假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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