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聽著齊雲霄語氣和善,所求也只是方位和海域圖,並無半點出格的要求。
再看他神色坦然,不似作偽,便徹底放下心來,認定對方只是個在茫茫外海迷失方向的散修。
他不再多言,直接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巴掌大的簡易玉簡,指尖注入一絲靈力,隨手朝著齊雲霄拋了過去。
“道友,這玉簡裡刻著周邊千里的海域地形圖,拿好便請自便吧。”
老者語氣平淡,話語間已然下了逐客令,說完便轉身,打算重新回到戰團,繼續聯手斬殺妖獸。
齊雲霄見狀,並未動怒,也沒有出言挽留,他抬手穩穩接住玉簡。
當即把玉簡貼在額頭,催動神識探入其中,仔細檢視起玉簡內的海域地形,想要儘快弄清自己身處的位置。
老者見齊雲霄非但沒立刻離去,反而駐足凝神檢視玉簡,當即停下了回身的腳步,眉頭微不可察地皺起,心中多了幾分戒備。
他並未再開口呵斥,只是目光看似落在齊雲霄身上,實則眼角餘光始終緊緊盯著下方激戰的戰場,周身靈力暗自運轉,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下方戰場之上,被三人圍攻的赫然是一頭四階綠鱗獸,此獸身形如巨龜,生有六隻粗壯的利爪。
通體覆蓋著厚重的碧綠色鱗甲,甲面泛著幽冷的寒光,尋常法術擊打上去也只留下淺淺白痕。
它額頭豎著三隻暗黃色的豎眼,眼瞳細小如針。
血盆大口中密密麻麻排布著細密的尖牙,開合間腥臭之氣撲面而來,面目猙獰可怖。
嘶吼間不斷噴吐出水柱、水刃等水屬性法術,攻勢狂暴又凌厲。
那白麵儒雅的築基後期修士,手中握著一柄金色飛劍,劍光凌厲如電。
金屬性靈力灌注之下,飛劍化作道道金虹,如同穿花蝴蝶般圍著綠鱗獸不停穿梭,專挑鱗甲縫隙、眼瞳等薄弱之處猛攻。
他另一隻手也沒停歇,指尖掐訣,一道道金屬性的破甲刃、金鋒術接連打出,鋒銳的法力直逼綠鱗獸周身。
每一擊都能在它鱗甲上撕開一道傷口,墨綠色的獸血順著傷口不斷滴落。
一旁的中年美婦則手持一柄水藍色長劍,劍招靈動飄逸,配合著自身修煉的火屬性法術,一冷一熱攻勢交錯。
她掐動法訣,指尖燃起數團橘紅色火焰,火焰化作火蛇纏向綠鱗獸,想要灼燒它的鱗甲。
飛劍也伺機刺向綠鱗獸的要害,兩人一攻一輔,配合得相得益彰。
綠鱗獸被兩人的攻勢死死壓制,周身鱗甲破損不堪,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縱橫交錯,氣息也變得萎靡不振。
顯然已是強弩之末,眼看就要徹底斃命。
就在這時,本已奄奄一息的綠鱗獸突然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嘶吼,三隻豎眼瞬間赤紅,渾身綠鱗倒豎,竟是陷入了垂死瘋魔的狀態!
它不顧周身傷口崩裂,六足猛地蹬地,龐大的身軀驟然躍起,避開金色飛劍的致命一擊。
它口中猛然噴出一道粗達丈許的深藍色水箭,帶著刺骨的寒氣,徑直朝著防禦稍弱的中年美婦轟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