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的速度終究還是慢了一步,齊雲霄手腕輕轉,握著天風扇輕輕一扇。
剎那間,一道肉眼可見的青白色狂風轟然爆發,狂風裹挾著千鈞巨力,如同奔騰的巨浪般朝著那修士狠狠席捲而去。
修士只覺後背驟然傳來一股無法抗拒的磅礴巨力,像是被一座山嶽狠狠砸中,身體不受控制地朝著前方飛射出去。
接著喉嚨一甜,一大口滾燙的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染紅了身前的衣衫。
狂風之中,無數細小卻鋒利無比的風刃悄然凝聚,密密麻麻地纏繞在狂風之內,隨著巨力一同席捲而來。
修士在空中倒飛的瞬間,那些風刃便瘋狂地切割著他的身體。
他身上的靈力護罩在風刃面前如同薄紙般輕易破碎,道袍瞬間被割成碎片,肌膚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血痕,劇痛瞬間席捲全身。
他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便徹底失去了所有知覺。
齊雲霄收回天風扇,目光平靜地看向數十丈外。
那名鬼靈門修士早已重重摔落在亂石堆中,已然身首異處,渾身浴血,周身佈滿了細密的傷口,彷彿被凌遲一般,慘不忍睹。
看著眼前的景象,齊雲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滿意的笑意。
他心中暗自讚歎,這天風扇的威力果然遠超預期,半數靈力催動便有如此威勢。
若是傾盡靈力施展,怕是尋常築基後期修士也難以抵擋。
他抬手將天風扇收起,又俯身收起了地上散落的四杆百鬼幡和四人的儲物袋,轉身便駕馭飛劍朝著大營方向飛去。
兩個月的時光轉瞬即逝,金鼓原前線的廝殺卻未停歇。
這日,齊雲霄正沉浸在萬魂幡與天風扇的圓滿蘊養中,感受著體內與法器日益加深的共鳴,一道傳訊符突然在洞府內亮起,竟是來自陳光輝。
齊雲霄心中一緊,指尖微顫。
這般緊急召見,莫不是陳巧倩真把當年的事捅給了老祖?
他暗自腹誹,這陳巧倩若是真要發難,以結丹期的威嚴,若是當場讓他兩人結為道侶,甚至逼迫他入贅陳家,那可就真騎虎難下了。
以他如今的性子,肯定是不想入贅,可人在屋簷下,怎能不低頭?
這般念頭在腦中飛速閃過,讓他坐立難安,腳下的步子都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穿過層層營帳與禁制,齊雲霄抵達了陳光輝的洞府。
甫一進門,便見石桌旁坐著一道素白身影,正是陳巧倩。
她今日未著戰甲,身著一襲淡粉長裙,長髮鬆鬆挽起,眉眼間少了幾分往日的凌厲,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柔和。
四目相對,陳巧倩彷彿瞬間看穿了他的忐忑,嘴角緩緩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眼底藏著幾分狡黠,卻又不點明。
齊雲霄來不及細想,此刻也顧不上探究她的心思。
他連忙收斂心神,對著端坐於上首的陳光輝深深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弟子齊雲霄,拜見師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