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寶真無意識攪著小勺,想:按理說十二巫百年一換,算上這任十二巫離譜的顛沛流離的十四年,滿打滿算,他們上任不超過二十年。這意味著只要十二巫死幾個,一些人就有機會了。
她看向李行露。嗯。因為年齡不夠而錯失上一屆十二巫選拔的。
又掃了眼俞青山。
還有昔年十二巫的強勁對手,同樣強得天上有地下無,不知因為哪一步差了一點而惜敗下來的。
各方面條件都夠了,又有除妖的大功勞,十二巫死幾個,就有幾個位置為他們空出來。
不稀奇。
不管十四年前發生了什麼,不可否認的是,十二巫一定出現了極大過錯。
任何時候,敗者為勝者讓路是必然規律。
只是如今雙方身份對調了而已。
姜寶真理解,只是頭疼。
十二巫輪不到她,浮玉還有更厲害的排隊等著,這次因為佈署問題沒全部出來而已。她就想殺妖,解決困局,順順利利拿到屬於自己的功勞,實在不想跟任何與天地誕生之物有任何牽扯。
門。京都的龍脈,人皇的鎮國印。十二巫的天源。
牽扯上了,都不會有什麼好事情。
“行。”姜寶真攪勺子的動作終於停下,乾脆利落表態,直視李行露,道:“我自願申請去跟鎮妖司合力殺妖。重新下陣的事你們看著來,我不管。”
李行露沒想到她放棄得如此果斷,稍感訝異後欣然應:“可以。”
她轉向俞青山:“青山兄,你怎麼想。”
俞青山是個冷淡性子,話極少,今日到這似乎只為了說這一句:“一起。”
孟合摩挲著下巴,跟著表態,聽著有些搖擺:“我都行,做什麼都行,門怎麼說我怎麼做,不過我看誅妖那邊人少些,我帶些人先負責這邊吧。我多帶些人走,尋常隊伍就不參與十二巫之事了,不合適,倒時候還給你們添亂。”
正中李行露下懷,她點頭,視線轉向最後來的那位。
他們交談時,葉逐敘並不打斷,他噙著笑,從容安靜地聽。誰說話,他便投去一眼,卻不見分毫探究冒犯之意,給人的感覺實在禮貌得體,沒一點驚滅主人該有的侵略性。
他給人的印象,再不是當年“蘇聆兮的男人”了。
待話音全然落下,幾人看過來,他方從袖中拿出一封拆過的密信,以指腹輕輕壓住,旋即鬆開,道:“昨日到的,青鳥信。”
青鳥來信。
傳達著門的意思。
李行露面色微變,他既然帶來了,證明沒什麼不能看的。她拿起那封信,順著裁出的痕跡見其挑開,抽出裡面的信紙。
信紙是統一的樣式,無法仿製。
看了兩眼,她眼神凝重,掀眼與葉逐敘深深對視,再慢慢將信紙送回信封,原樣推回他手邊。
一時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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