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逐敘臉更紅,他的目光落在蘇聆兮的腰牌上,撫弄了下上面的花紋,又問:“你常戴著它麼?”
“從前,常戴。”隔了一會,蘇聆兮才回答:“後面看多了,記住了,就不戴出去了。”
葉逐敘尋到她的唇,因為失水,唇瓣有些幹了,他溫柔地舔舐,輾轉,使它們別樣豔麗,飽滿,水光粼粼。
失而復得,叫他反覆確認:“只有我?”
天地都在晃動,睫毛上的汗珠從下巴上掉下去,眼看著案桌上的竹簡,冊本一個接一個掉到腳邊,蘇聆兮實在不知擺出什麼表情。看他急切的,渴求的眼睛,她將手背搭上額心,還是道:“一直都是。”
葉逐敘喉嚨上下動了動。
他知道怎樣讓蘇聆兮舒服地洩掉勁,躺進被子裡滿足地砸吧嘴。
人的身體是不會有變化的,這麼多年過去,原來敏感的地方更敏感了,他手指退出來,高興完完全全佔據了上風,一時將愛啊恨啊,生啊死都壓下去了,他垂垂眼,再次與她臉頰貼著臉頰,說:“將它給我吧,我很喜歡。”
被他翻箱倒櫃找到了,蘇聆兮還能拿回去不成。
他又湊上來咬她的唇:“舒服麼。我好不好?”
蘇聆兮才要說話,就見到了他指尖掛著的銀絲,溫度將冰冷的手指都含熱了。再看地下,一連串的東西混雜在一起,混亂,糜爛得不行。
蘇聆兮閉了閉眼,一時間腦海中只有兩個詞。
晚節不保。顏面全無。
第65章 飽含忍耐的
七月初十,恆王周自恆第三次與玄雀見面。
這次玄雀走的不是窗子,而是門,得到了一盞熱茶和瓜果盆。它站在椅子上,玲瓏小巧,像是一尊價值連城的擺件,高高昂著腦袋,周自恆坐在它對面,如今的身體不允許他久坐,拗不過他不願在妖邪面前矮一頭,因而束冠正裝,臉上壓了層粉,遮了不少灰敗氣。
幾日前那場調虎離山,釜底抽薪,令這隻妖邪大動肝火,若不是得到了張輿圖,感受到陣法確有熟悉的鎮壓之力,怕重蹈覆轍,在當夜它就要領著大妖們將京都屠個乾淨,用鮮血與白骨平息族群的怒火。
不過,壞訊息過後,終於來了個好訊息。
玄雀盯著周自恆,開門見山:“王爺終於想通了?”
話雖如此,它卻沒有流露出多少意外之色,周自恆的選擇在它預料之內。周自恆不禁眯了眯眼睛,他不動聲色,像還在掙扎,須臾,發出頹然的嘆息:“想不通又能如何?我哪還有選擇?”
“與我們結盟,王爺絕不吃虧。”玄雀掃了掃周自恆,它生了雙血紅的眼睛,像是能看透人的皮肉骨骼,如實道:“王爺的身體,也確實該聯絡我們了。再晚些,我們都要覺得為難棘手了。”
周自恆淡然一笑,手掌在膝上交疊,前仰身體,與這隻排名極高的可怖妖邪對視,分毫不怯:“你第一次找我時,我便說了,我尋盟友,相當謹慎,要求極高。話說到這份上,今日我們正好談談彼此的條件。”
“既是合作,便講個先後,你我。你先來尋我,是有求於我在先,我想,我能先提些要求。”他道:“我畢竟習武,領過兵,身體裡還有幾分血性,雖貪生,但也不懼死。”
玄雀反而高看他一眼。
它將一粒瓜子叼進嘴裡,道:“說來聽聽。”
周自恆也不多說別的,將心中腹稿一一列出:“你們在明,我在暗,妖邪不得向任何人提及此事。此事洩露,我再無復位的顏面,其中輕重,你我知道。”
玄雀煞有其事點點腦袋:“這個你放心。既然合盟,就是自己人,我們不會妨害自己的利益,畢竟我還指望你登基,拿回鎮國印。”
“好。”周自恆接著說:“誠意光說沒用,我要看到更具體的東西。聽聞這回你們在莎木鎮有所收穫,拿給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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