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八月十五,人間燈火煌煌,古來闔家團圓。
頭頂一輪明月,圓而皎潔。
……
見過連星陣後,妖邪消停了一段時間,想也不用想,蘇聆兮知道它們現在在用盡辦法尋找陣法的下陣點,她也有過這樣的擔心,怕被找出來,張謹之說不會,讓它們找一會,拖拖時間是最好的。
蘇聆兮放下心來,專心做手邊的事。
而與此同時,王府的主人在妖邪的幫助下金蟬出殼,瞞過所有人,悄悄去了沅州。
周自恆的身體實在不宜奔波,可他堅持,旁人都拗不過,只得聽從安排。
值得一提的是,經此一事,妖邪對周自恆更上心了些,要麼說還得是人瞭解人,這一試探,將門的虛實試探出來了,將連星陣也試出來了。
它們開始拿周自恆當自己人了。
周自恆去見了周銜月,還和從前一樣,有人悄悄進來,遞出一張紙條,紙條上寫:今日酉時見,有事相商。
那日對抗瘟,用了鎮國印後,周銜月立刻就病了,又是發熱又是咳嗽,直到現在也不見好,但得知周自恆來了,還是很高興,提前一個時辰就起來梳洗打扮,她見周自恆從不穿龍袍,只用從前的裝扮。
兄妹與君臣之間,她一直在摸索著找平衡。
皇帝親衛都在酒樓包間外守候,屋裡只這兄妹二人,誰都沒有帶貼身從侍。
他們有段時間沒見了,周銜月露出笑意,喚人:“阿兄。”
瘟的事鬧得大,有心人都知道皇帝在這,而按照計劃,今夜周銜月就將離開沅州,被護送著前往兩湖之地。
“你怎麼來了?路上這麼遠,你的身體還好不好,神醫有跟著嗎?”
周自恆眼下烏青,神態疲倦,歪在軟墊上,道:“聽說這邊出事了,我不放心,想來看看你。”
她自小就是這樣的臉,錦衣玉食養著不顯年齡,這些年才添了威嚴與冷淡,不怒而威,想來是蘇聆兮悉心栽培的結果,周自恆看了看她,道:“瘦了。”
他問:“是不是被嚇到了?”
周銜月悶悶地點頭,又道:“還好。”
“過來些。”周自恆偏頭咳嗽,又道:“讓我看看。”
周銜月最近身體不好,心情也不好,她看到了出現在自己的身上的,完整的“誅”字,一時沒了主意,晝夜難眠,茶飯不思。
蘇聆兮是好人,對她關懷有加,可如果她成為了天誅,別說繼續做這個皇帝了,能不能保住性命都難說。若是一直隱瞞,能瞞得住嗎?浮玉大肆找人,保不準能有什麼術法算到,由別人挑明,無疑會打得自己這邊措手不及,連想招的時間都沒有。
思來想去,她決定挑個合適的時候跟老師坦白。
等老師過完生辰。
懷著這樣驚天的秘密,自然會瘦。
她走到周自恆身旁,周自恆看了會,伸手,替她將鬢邊的碎髮撥到耳後,時間在這一刻靜止了,周銜月呆了一瞬,目光迷離。
周自恆手中捏著顆水晶丸,是從妖邪手中要來的,算是個定身的小玩意。藉著這個間隙,他起身,撥開妹妹後頸的衣料,發現下面貼了層假皮,捻去這張假皮,他見到了一個熟悉的圖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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