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多問,此事知道得越多,就越危險。謝蘊,我唯一能信的過的只有你,日後……真有不測,你還得替我撐一撐。”
聞言,謝蘊深深吸了口氣:“我不問別的,你實話告訴我,是不是遇到了危險。”
“危險麼。”
摩挲著手腕一圈,透過柔軟的衣料,能夠清晰觸及皮膚下的一圈堅硬質感,洗漱時周自恆就看過了,沿著腕骨一側,在肌膚上長了一整圈細密的黑色鱗片,鱗片片片朝上,像在呼吸。
誰也不知道,這具身體最後會變成什麼樣子,越來越強壯健碩的,究竟是他周自恆,還是那條龍。
“就當是危險與機緣並存。至少,三個月的死劫可解。”
周自恆不再多說,他拍拍謝蘊的肩,問:“我進山洞這幾日,外面發生了什麼事,皇帝如今在哪。”
“妖邪一直在找你,我探聽過,是兩隻妖邪脫離了玄雀陣營,結果路上被殺了,據我們所知,殺這兩隻妖邪,鎮妖司沒有出動隊伍,不知道是不是浮玉的總指揮聯手做的。它們找到附近就一直在打轉,好像迷失了方向,沒有找進來。”
謝蘊定定神,又道:“那日與你見完面,皇帝就離開了沅州,被護送去了問情宗。但就這兩天,我們的人沒有再看到過皇帝,在這之前,她與蘇聆兮見了一面。是不是蘇聆兮暗中安排皇帝去了別的地方,問情宗又是個幌子。”
“問情宗偏向蘇聆兮,宗主與幾位親傳弟子都圍著她轉,宗內機關,法陣不勝其數,不少是蘇聆兮親自參與創造出來的。這地方足夠安全,沒有更換的理由。”
“至於是不是,問問人就知道了。”
周自恆道:“等天黑了,隨我出去一趟。”
“妖邪不是一直在找我麼。”
第86章 “你好,小
戌時二刻,天地昏黑,一輛刻著王府徽樣的馬車沿著崎嶇山路駛出不舟山,穿行大半個時辰,下榻至陳州州內一家酒樓。
酒樓是恆王的產業,生意興隆,常年留有天字號包廂。
自馬車下來,周自恆就察覺到了妖邪的飛快靠近,吞了真正的龍脈後,再與這些東西接觸,敏銳度提升了十倍不止。
他裝作不知,步上三樓,在靠窗的位置盤膝坐下,茶水很快被端上來,清冽甘香,才端起來抿了一口,一團翠色雀鳥憑空變出,不知是從多少千里之外趕來的。
“王爺一連消失幾日,叫我們好找,再找不到你,我都要以為你和我幾位不成器的手下一樣,被鎮妖司悄無聲息解決了。”
玄雀說完,歪頭咦了一聲,察覺到他身上某種變化,話帶探究:“你的情況看上去比上次好了不少,氣息都變了,看來是有別的奇遇?”
“僥倖完全煉化了龍脈,得以苟延殘喘一段時日。”
周自恆絕不可能將真相告知妖邪,見玄雀進來抖擻羽毛上的水珠,他將窗子關了。
恰好小二託著餐盤,上了陳州的特色美食,一眼望去,莫不是大葷大肉,除卻雞鴨,還有牛羊肉,這東西無論放多少香料辣椒,總還是有股壓不住的腥羶味,周自恆脾胃不好,從前聞都聞不了一點,現在卻詭異地覺出了飢餓。
他有強烈的進食的需求。
於是他動了筷子,慢條斯理地咀嚼,同時不甚走心地向玄雀推薦:“這家酒樓的廚子是京都來的,烹飪有一手,可要坐下嚐嚐?”
“不了,王爺,我挑剔得很,只吃活肉。”
玄雀禮貌地拒絕,它滿世界地找人,可不是為了討吃的,“我最近頗為苦惱,想找王爺聊聊。”
沒等周自恆問,它先一步開口:“我深知妖邪輸在各自為王,互不相通,鬆散懶怠,所以出櫃以來,我攏住萬妖,住進妖巢——雖說妖巢不在了,可大妖們住的地方都不遠,日日有聯絡,但最近不知怎麼回事,頻頻發生大妖不聽調遣並被鎮妖司抓住時間單個突破,最終死亡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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