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一到人間別的成績或許做不出來,但在當間諜,探子上面可真是各顯神通。出門前哪個的資料都是清清白白,正氣凜然,正得發邪,出來後有的是十二巫朋友的朋友,家人的朋友,還有金錢驅使的交易,背地裡都在搞點小動作。
正和江子遇想的那樣,遞點訊息,口信什麼的。
執法隊原本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最近人間狀況頻出,門被觸怒,上面下了命令嚴查。於是他們派人盯死了十二巫的家人,但顯然大家都很聰明,看手法思路都不是第一次和執法隊打交道了,滑不溜秋,有些還反過來溜他們。
像這麼老實,直愣愣撞進來的還是第一個。
扶乩術術士膽子果真是最小的,這不才落網,他們都沒審問呢,小姑娘已經怯生生舉起了雙手,嚥了咽口水,道:“我招,我都招了。”
全程順利得不可思議。
以至於執法隊隊員在與江子遇溝通時留了餘地,再三試探,想的是你敢這麼光明正大,你說你沒關係?江子遇實在沒關係,不僅沒關係,他連錢都沒有。
原本以為也就罰一罰,大懲小戒,誰知這次格外嚴重,好不容易抓到一個往上面交差的,小題也得大作,再三確認後,執法隊給他下達了遣返令。
江子遇人都懵了。
也就是這時候,執法隊那邊推門進來一人,不知道他們在遠端審查,將手中令牌一撂,罵罵咧咧:“撈了一天,全是各家的二世祖小祖宗,毛沒碰到一根,木銘的訊息就要炸了……這是在幹嘛?是誰?姓什麼?沒關係吧?”
冥冥之中,江子遇像被人敲了一棒子,倏然之間開了竅了,他咽咽口水,突然道:“等等,稍等。我好像,也有點關係。”
作為執行隊大隊長,浮玉最以身作則的優秀代表,李行露不可能撈他。
孟合倒是好說話,但兩人交情不深。
可說二世祖。
除了孟合,江子遇還真認識一位。
方原還真將他撈出來了,簡單得令人髮指,很快執法隊隊員低頭看了木銘,兩兩對視後最嚴肅的那個對蹲牢獄一般的江子遇揮揮手,道:“好了知道了,你也不是故意的,下次小心些,這種危險的地方不要再去了。你說說,被我們抓到了說是錯抓,你冤枉我們也難做。行了,人間危險,你好好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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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和梁笑與方原接頭之前,毫不誇張地說,江子遇的認知都被顛碎了,滿腦子都是:還能這樣?
“哈哈哈哈!他們說什麼就是什麼?兔子急了還會咬咬人呢,你就這麼認了?也太老實了。”方原捧腹大笑,他拍拍江子遇的肩:“提我的名字就對了,殺人放火撬人牆角掘人祖墳的事我不保,也保不了,這種小事勾勾手指的功夫。”
江子遇深深吸口氣:“不管怎麼說,這次多虧了你們。多少錢,我日後還你。”
說罷他要討欠條出來按手印。
同時不忘為自己辯駁一句:“誰沒事會和執法隊對上……你問問梁笑。”
脫去“方原”的偽裝,梁笑嘴巴倒是不毒了,沉思時顯得秀氣聰明,她道:“唔——沒多少錢,有他在,方家每年都跟執法隊交一大筆保釋金,你別掏了,留點錢吃飯。”
“不過和執法隊周旋,要迂迴著來,你這樣的他們一逮一個準。”讓人震驚的是,梁笑顯然也有經驗,邊帶著兩人往自己住的宅院走,邊侃侃而談:“你想了解張謹之家中情況,與他的家人見上面,最好不要找認識的人,浮玉主城每月十五開的黑市裡有不少接活的組織,你找個靠譜的,出點錢,他們能把事情做得很漂亮。”
說罷,梁笑低頭往木銘上摁了一段銘文,道:“我認識一家不錯的,售後有保障,事情辦不好不要錢,主要的是絕對不洩露僱主訊息。推給你了,加上之後你說朋友介紹的,他就懂了。”
江子遇雙眼睜大,看看木銘又看看她,有些反應不過來。
不止是他,方原都驚訝了,湊過來看了看,問梁笑:“你僱黑市的人?僱他們做什麼?”
“多數時候是殺人。”梁笑撥了撥耳邊的髮絲,說:“我處理家中生意,總會遇到些找死的,但姐姐身在那個位置,我怕惹上麻煩,通常不跟人上演武臺,平時也都息事寧人,以和為貴,忍不了的時候就用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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