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聆兮知道這次行動是他主導策劃,並將十二巫的死算到他頭上了。
玄雀面色陰沉折返回來,周自恆倒是不氣,問:“怎麼樣?”
眼神閃爍著,它最終回答:“和我差不多。”
要知道,玄雀出世到現在,還沒這樣評價過任何一隻妖或人。而這比任何花裡胡哨的形容詞都來得要直觀震撼。
“打著打著,自己陣營的妖成了累贅。”它如是說,遠處森森掙扎著爬起來,痛苦地呻吟,兕抹除了寄生,悠哉遊哉晃過來,一身毛髮拖地,那張臉看著嘻嘻哈哈的。
叫人心裡氣不打一處來。
可能也沒辦法,妖本來就不是群體種族,註定不能像人一樣磨合默契,齊心協力。每一隻妖都有自己的想法,這在戰場上是致命的,無法打出優勢不說,像森森最後撲過來那下,就儼然成了拖累,創造了讓蘇聆兮順利離開的機會。
如果短時間內無法改變這一點……
周自恆一見玄雀的神色,沒溫度地笑了笑:“看來我們想到一起去了。”
有一招,最後反正是要用的。多隻妖一起上礙手礙腳,反而不行,可若是多隻妖的力量供最強的那隻使用,情況截然不同了吧。
“桂鬼死了。”玄雀拍碎了矗立在雲海之中的小院子竹樓,惡狠狠道:“大輸特輸。”
“怎麼會。”周自恆冷靜多了,他回眸望向小小的雀鳥:“我恰恰認為,這一趟收穫不少。”
塵土飛揚之中,玄雀看回來。
“其一。這裡你也看到了,我們只是來晚了,不是來錯了。”周自恆不疾不徐地道:“來晚了只代表一件事,我現在所掌握的力量還不夠,但龍脈一日日在甦醒,或許再過幾日,扶乩術術士也無法提前預知並避開。”
“其二。我們既然來了這裡,那麼不論是十二巫還是蘇聆兮都應該意識到我們放棄了尋找連星陣,轉而盯上了十二巫。如果我是他們,就在這次,十二巫要全部祭陣,不然下次被找到,隱患豈不大?”
“可據京都傳來的訊息,這回十二巫只死了兩個,張謹之,田絳都還活著。”
“這又證實了我一個猜想:祭陣既然有人數上的要求,或許也有時間上的要求?就如同天上星辰,哪顆最亮,哪顆出得最早,哪顆在哪顆之間,都有排列定數。”
玄雀若有所思,盯著周自恆看了好一會。
龍脈在他體內甦醒後,無論是身體情況還是外在的氣質,眼前這人一天看著比一天不一樣了。畢竟是龍脈第一,哪怕只甦醒了一小部分,對妖邪也有天然的壓制,讓它們感覺到危險與強大,不自覺想要臣服。
即便在玄雀這,說話也多了幾分分量。
得到了重視。
“十二巫身死才有連星陣威力大增,相應的,少一人則陣不成,陣不成則威力大減。我們的推測是對的。”
見玄雀聽進去了,周自恆接著說:“接下來我們要調整計劃了。妖邪不能再龜縮在巢穴裡無所事事,雖然一直被鎮妖司與浮玉驛舍阻撓,可我們的目標終究是門,在與門對戰之前,這些礙眼的能清就清了吧。”
“哦?你的意思是我們要主動出擊?”
“是。”
“之前縮著不出去,無非是害怕門留有後手突然發難,可打到現在它還沒出現,想來不是不出手,是無力再出手了。如此看來,連星陣就是它給出的唯一利器,而人間的最高戰力就是蘇聆兮了。”
“把該處理的處理掉,等到除夕來臨,便能心無旁騖復仇。”周自恆扯了下嘴角:“退一萬步說,就算門還有後招,現在試出來,不比最後關頭試出來好麼?現在最差也不過是我庇護你們遁進山野,養精蓄銳,謀而後定。”
玄雀短促地哼笑一聲:“說得倒是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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