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津津有味。
直到鏡中出現了熟悉的院落景緻,葉逐敘一抬眼。
蘇聆兮回來了。
而且一看那碗湯圓,她就知道晚飯省不了,於是自覺洗手坐到他身邊,吃東西前先伸手探一探他的體溫,嘀咕了兩句什麼,拿起了勺子。
“這才十月中,府上就做湯圓了?”
一般都是過年前後吃得多。
葉逐敘將小鏡倒扣在一邊,自然不過地將手遞給她:“我做的。”
“吃出來了。”
蘇聆兮一口咬下去,嚐了嚐裡面的餡,越嘗越不對勁,不信邪地用勺子拔開一看,看到了柔軟皮子下一顆圓滾滾的肉丸。與肉丸眼睛對著眼睛,浮玉與門,門與皇帝兩兄妹的事都暫且遠去了,頃刻,她問:“肉的?”
“我醒來無事,想你回來應該不早了,叫府上廚娘備了麵粉與肉,餡料是我調的。”葉逐敘好像不知道她為什麼驚訝,將碗推得更近,語氣含點笑,帶著慫恿:“不試試看麼?”
蘇聆兮吃過數十種餡料的湯圓,芝麻的,花生的,飴糖的,乾果碎與桂花的,都跟香甜二字脫不開關係,就是沒吃過肉的。
想了想,她問:“我惹你不開心了?”
“沒有。”
她狐疑地嗅嗅自己的袖子,想了想:“那就是我和張謹之見面,你知道了?”
“知道。”葉逐敘指尖敲了敲小鏡邊緣,隨著她本尊的回來,鏡子正在慢慢化作香灰,“你事先留了鏡子給我,我看到了。你與他談正事,這沒什麼,我不至於這樣小氣。”
……
小不小氣的,蘇聆兮眼珠子在大首領臉上轉了圈,不說話。
葉逐敘倒是真沒生氣。
湯圓也不是惡作劇。
雖然確實不在乎別的事,但他十分在乎蘇聆兮的開心與難過。雖然回家了不說,憋著,但光看張謹之說那些秘辛時她凝重的神色,就知道心裡肯定不好過。
不開心的時候,吃點好吃的,會好很多。這是蘇聆兮前半生信奉的理念。
她就愛這口。
蘇聆兮也想到了這一可能,她揚揚眉,用一種不太相信但是又不確定的語氣問:“我之前喜歡吃?”
葉逐敘予以肯定:“十分喜歡。”
點香術術士對所有獵奇之物抱有探究到底的好奇心,這樣的好奇心同樣用在了食物上,所有臭的醜的一言難盡慘不忍睹的搭配她都興沖沖試過一遍,試的多了,總有喜歡的。
眼前這個就是。
蘇聆兮半信半疑,吃下去的時候還在問:“那你吃什麼餡的?”
葉逐敘眼裡洩出一絲笑來:“我吃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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