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蘇聆兮。”
“……對不起,我從前孤陋寡聞,現在對‘那可是蘇聆兮’這句話有了極深刻的認知。”
……
又一茬人走過去,留下悲憤莫名的聲音:“我再說一次!現在,以後!在誰面前都不準喊我天才,說我是天才。”
少年聲音沒了勁,好似蒼老了十歲:“我不配,真的。我以前太自大了,我就是一隻沒見過世面的井底之蛙……別問了,我心好累。”
……
葉逐敘低眸,陽光將蘇聆兮的睫毛和眼窩暈染成一種淺蜜糖色,叫他看了又看,實在是覺得愛意與喜歡在心中熬成了粘稠的糖稀,噗嚕嚕的撲了鍋,真不知如何是好,於是抖開身上鶴氅,將她全然包進了懷裡,只留一個小口,接納他不時的注視。
意氣風發的絕世天才麼。
他的。
有勇有謀的戰士,榮辱不驚的帝師。
仍是他的。全是他的。
待她睡熟,葉逐敘如抱孩童一般抱她去榻上,她即刻就要驚醒,他便空出隻手來輕拍她的後背,側首低聲:“外邊沒出事,還早,可以再睡會,去帳子裡睡得安穩些。”
旋即,一張臉便安心埋進了他冰涼的頸窩。
如是抱著她在床邊坐下,葉逐敘一時竟不捨得放下,須臾眷戀地側首,饜足而滿意地低嘆。
她榮譽滿身,可再也沒人能入她的眼了,畢竟他十七歲就和她回了家,過了風風雨雨,經了離離合合,即將迎來他們重逢的第二年,相愛的第十八年。
他只等陪她打贏這最終一戰,攜手歸家,再過履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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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日深夜,風蕭雨晦,周自恆用龍息隔空遞訊息給蘇聆兮,蘇聆兮在軍營之內接到了這道龍形小箋,上寫:明日卯時二刻,盼請石壁前一見。
再聽到皇兄的訊息,聯想他如今的模樣,周銜月內心複雜。軍營之內,不瞭解蘇聆兮的人齊齊看她反應,可但凡有些瞭解她的,包括周銜月在內都知道,她不會去的。
既定的敵人,無可轉圜的立場,去了也是浪費時間,白費口舌,還不如多在營中找找敵方弱點。
沒想到蘇聆兮翻看著那面小箋,突然拔下了上頭的龍印。
這意味著她答應赴約。
石壁在當地頗有歷史,坐落在八百里外的佛塔前,昔日人滿為患,隨著大軍紮營,附近的百姓被鎮妖司疏散安排到了別處,此地便空曠下來,斷了香火。
蘇聆兮到的時候,周自恆已在石壁前不知站了多久了,發冠上落了霜,睫毛上結了冰,草原比京都又要冷上許多。
人的鼻息化作白霧,輕易模糊面容,看不清神色,蘇聆兮踩斷一根枯木,聲音驚動了石壁前久久不動的周自恆,他沒有轉身,視線還流連在壁上漫天神佛身上,道:“民間流傳的冊本,我看了,看過之後心中有些疑惑不得釋解,定要當面問一問。”
“一問,十二巫所做所為既然為真,與十二巫同心同力的你,怎麼還會執意幫門。”
雖說著問,可週自恆並不想要她的回答,仇敵甫一碰面,哪顧得上假作寒暄,維繫體面,話語一句比一句尖刻,字字見血。
“二問以你的聰慧機敏,難道不知你們拼死誅妖,獻上一切,哪怕最終僥倖得勝,依然改變不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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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蓄意上位[先婚後愛]【完結】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FBA/BRjpX/BRjpX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