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幾天,蘇聆兮發現葉逐敘不再放任自己一困就睡覺了,起先她以為是破了執妄,收了殺陣,點香術又從中發力溫養身體,緩解了這一症狀,很快發現並不是這樣。
他依然感到睏倦,有時候往那一坐就打哈欠垂眼皮,每當這個時候,他會懶洋洋起身,為自己找點精神的事做。
比如拉著蘇聆兮胡鬧親吻,親得又深又兇,呼吸熱而急起來,睏意會消下去很多,再比如為蘇聆兮描眉描妝,當年學這項本領就磕磕絆絆,如今再拾起來發現又生澀許多,需要十分專注用心才能找到一些手感。
比練劍困難多了。
比起之前一天恨不得睡上十個時辰,他現在控制控制,勉強算是早睡早起,一天洗漱完準備睡覺,蘇聆兮擦乾頭髮,還很有些擔憂:“這樣強撐沒事麼,如果不舒服就算了,想睡就睡,冬天正是睡覺的季節。”
葉逐敘面色無常:“沒事。”
“真沒事嗎?今天下午我看你困得睜不開眼睛了。”
“啊。”怕她胡思亂想白擔心,葉逐敘眼神閃爍一瞬,還是噙著笑如實交代:“我覺得不睡對身體好像好一些。”
聽明白意思的一剎,蘇聆兮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她想起自己前段時間是如何遷就這位隨時瞌睡的嬌美人,手上恨不得隨時抱個枕頭給他靠,怕吵到他府上所有人走路都是輕輕的,就連她為他點的香都是安眠助眠的!
他呢!笑吟吟全盤接受,越睡越久,如果不是此次心結解開,搞不好是要上演一齣哪一日長睡不醒的戲碼。
想到這裡,蘇聆兮就忍不住恨恨咬牙,猛的將手裡的帨巾往椅子上一丟,越看越覺得他可惡,過分,將人往厚厚的褥子裡一推,她自己也撲上去:“你太討厭了葉逐敘,煩透了你。”
葉逐敘抱著帝師往後一躺,從善如流地:“好吧,好吧。我錯了。”
敷衍,散漫,毫無懺悔之心!!
當夜蘇聆兮在他頸子上留下了三個整齊的牙印,小發雷霆。
自那之後,她什麼時候起,葉逐敘就得什麼時候起,睡覺時間被嚴格控制,帝師嘛日理萬機,自制力強得驚人,越是冷起得越是早。葉逐敘好幾次睜不開眼睛,蜷在被子裡裝沒聽到動都不願動一下,蘇聆兮會將他堆在床中間,隔段時間鬧他一下。
從前她拿他沒辦法,現在有的是辦法,她知道大首領寬敞鬆垮的衣裳裡,哪塊肌膚最敏感,碰都不能碰。
玩一會,葉逐敘就精神了,冷冷地掀起眼皮,忍了忍,帶著她的手伸進衣裳裡,哼哼出聲。
總而言之,養傷生活過得很不錯,偶爾也會出府接應隊伍,阻擊妖邪,真要說起煩心事,大概只有一件。
和那隻不識好歹,欺軟怕硬的小魚重修舊好。
挽救挽救岌岌可危,瀕臨破碎的父子情。
但這隻魚好吃懶做,鬼精鬼精,察覺到現在情況反轉了,那叫一個放肆,在府內府外橫著走,可恨的是葉逐敘好言好語跟它說明情況,許下的好處它一個不拒絕,兩眼放光猛猛點頭,他投餵的天材地寶,仙金靈水,它一口一個絕不浪費。
可葉逐敘要和從前一樣摸摸它光溜溜的腦袋以示重歸於好,它一個急轉身尾巴一拍,躥進了水池深處,別說腦袋了,連身子都沒叫他碰到一點。
葉逐敘直接被氣笑了。
就著池子裡的水,他將手洗乾淨回了主院。
治不了這小鬼,就叫能治的來。
當夜蘇聆兮回府,發現病美人支著腮坐在銅鏡前,眉眼間帶著憂鬱,她問怎麼了,也不說。等到深夜睡覺,她摸到他手上有個新的傷口,在掌內側,一點點大,像被魚的鱗片刮的,睡前他忽然說一句,自己只有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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