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巫【完結】》第217頁 江子遇的每日佔卜次數同樣耗在此事上(2)

作者:畫七·1個月前

蘇聆兮深深吸了口氣。

但是葉逐敘很樂意聽跟她相關的事,尤其也與自己相關,雖然沒說什麼,可顯然來了聽故事的興致,視線落在張謹之身上。

張謹之是真喝多了。

喝多了就上道,可能也因為平時憋久了,這會話比平時多不少。

“前幾年她學控魂術,也把沈雲歸折磨壞了。”

“她學東西和別人不一樣,有十萬個為什麼,不知道這個式子為什麼這樣起頭,這樣結尾,就下不去手,而且問的問題高深得很,已經涉及到天與地,人與道。沈雲歸也不明白,不明白為什麼學個入門的術法要追根溯源到這種程度。”

“那一兩個月沈雲歸人都瘦了,和我們說她不是在別的術法上沒天賦,她是悟性太高了,最後這兩人開始吵架,沈雲歸問她你還要不要學了。”張謹之揚起笑容:“她就癟著嘴坐在山裡坐了一下午,回來時說要學的,自那之後,再沒問過為什麼了。”

“我們都以為她放棄了,誰知真學會了。”

有些事自己說出來是一回事,別人說出來又是一回事,蘇聆兮後悔請張謹之來吃飯了。

好在梁笑這時候極為善解人意,主動請蘇聆兮到一邊說話,商談冊本有關的事。

葉逐敘站起來,親自為張謹之斟了杯酒,大首領相當能裝,也相當能屈能伸,眼皮一掀,好似當初拿劍線壓人家咽喉的並不是自己:“聆兮在人間時日長,我與她分開久,有許多事聽你們說才知道,更要多謝這些年你們對她的照看。”

……

張謹之只是有些醉,還沒到喪失神智那一步。

大首領話說到這一步,這一杯是不得不喝了,他端起酒盞,一飲而盡。

又是幾盞下肚,張謹之苦笑求饒:“我知道你想問什麼,可我們與聆兮的接觸也不多,十幾年來在一起的時間屈指可數,別的實在不知。唯有一件事,你或許不知道,而我該告訴你。”

再不告訴,就沒機會了。

葉逐敘放下杯盞,將姿態放低:“願聞其詳。”

說他醉吧,張謹之此刻眼神無比清明,他與葉逐敘耳語:

“出門以前,蘇聆兮暗自來找過我們,希望十二巫能在次年的屢日替她壓陣,她想要日月星河出現在一時,四季百花齊放在一日,想要海天一線,萬魚吐珠。你生於微末,但點香術能給你最盛大繁鬧的祝福,她要人人見證,與你結契成婚。”

三十四歲的帝師或許並不愛熱鬧了,可十九歲的蘇聆兮想將世上最絢爛晶瑩的東西並一顆真心,不計後果通通給出。

葉逐敘坐在原地,久久維持同一個動作,內心撼動以至於垂眸失語。

第97章 【我知道你

元旦一過,各地陸續降霜下冰雹,比之往年更冷,張謹之住在京都一個小驛站裡。

驛站是對祖孫開的,京都驛站本應隨著妖邪肆虐,局勢緊張而生意蕭條,可恰恰相反,每日都有人一身風雨地上京都來,一手拿著武器,一手挎著包袱,男女老少都有,驛舍房間緊張。

這些人只住一晚, 第二日就直奔鎮妖司去了。

調派組的執事日日上值,對這些人進行身份詢問,本領考校,並在最快的時間內決定他們的去向,有的留在了京都,有的被分到各州各縣。這種時候誰都不吵鬧生事,領了身份牌抬腳就走,來的人裡也有不能見光的,光是朝廷昔日的通緝犯就出現了不下百個,個個在江湖裡隱姓埋名逍遙過活,家國危難之際倒是不躲也不怕死了。

執事面對著這一張張惹是生非的臉,心臟都不太好了,連著在心中默唸“大人說允許他們將功折罪”“允許將功折罪”這才沒有拍案而起喊人緝拿,但也繃著臉囑咐“不要惹是生非”,轉頭揮揮手,心累地將這群人謹慎分進各個隊伍裡了。

而原本進京備考而滯留的書生不知從哪裡領到了不太正規的冊本,特殊時期,修士有修士的用途,書生有書生的去處,這些人可以往調派組成員的方向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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