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們過來是有些事同你們知會一聲。”明老太君說道:“冒哥兒的婚事老二媳婦已經同我說過了,看好了翰林院侍讀學士於家的女兒,我覺得不錯,過些日子便請人去下定。”
秦冒是秦瑞禮的庶子,家中排行第七,他的生母是明老太君指過去的通房丫頭,進門之後說是成了秦瑞禮的妾室,實則大多時候還是在明老太君身邊伺候著,故而明老太君對這個孫兒還是有些感情的。
“於家是書香門第,文官清流,於大人當年也是高中探花郎。”明老太君笑著對孫氏說道:“冒哥兒已然中了秀才,後年便要入闈,有這麼一個親家實在不錯,這門親事你挑的不錯。”
孫氏忙笑著說道:“冒哥兒喚我一聲母親,我自當盡心。”
秦瑞禮對這樁婚事也是十分滿意的,他如今畢竟還沒有爵位,庶子能說到這樣的親事,已經算不錯了。
一旁的唐大娘子這會兒才回過神來,怪不得榮王妃沒給他們府中遞請柬,孫氏很是無所謂呢,原來一早就已經給冒哥兒相看好親事了。
瞬姐兒自不必說有宮中的貴妃姨母照應著,最後只剩下她的盼姐兒了!
原本唐氏心中惱火榮王妃,是盤算著尋些由頭絆下裴筠,不讓她去榮王府的馬球會的,可如今看來還是得讓她去,還得讓她帶上盼姐兒去一同瞧瞧才是。
真是晦氣。
只是唐氏沒想到她剛想定主意便聽裴筠笑吟吟地說:“祖母,我也有一事要同您說。”
“今兒榮王府送了張馬球會的拜帖來,只是玥姐兒如今身子還沒好全,我前些日子也患了風寒,不好出門,思前想後覺得還是推了的好。”裴筠說:“聽下人們說,榮王世子妃今兒來了,她可有同您說什麼?”
唐氏聞言心中倏地一沉,訝然地看向裴筠。
不是,她說不去了又是什麼意思?
明老太君也是略一晃神,旋即便又笑了笑說道:“倒也沒說什麼,只是敘了些閒話,你既然不打算去也便罷了,不過是一場馬球會,如今開春了,京中各府邸都不知道要辦多少場。”
後頭這兩句話顯然是說給唐氏聽的了。
可唐氏那脾氣一著急哪裡能聽得出明老太君的言外之意,頓時便急慌慌地說道:“母親,這榮王府的馬球會去的人可是最多的,各公府侯府裡的,還有那些名門清流家,保不準宮裡的皇子公主們也是要去的,怎能說不去就不去了。”
“郡主,盼姐兒如今及笄了,你便帶著她一同去熱鬧熱鬧,也多見見人。”
明老太君暗罵一聲真是扶不起的阿斗,她沉下臉輕咳了聲:“你這說的是什麼話,盼姐兒的婚事自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讓她一個姑娘家自己去挑夫婿不成?”
“母親,您又不是不知道這馬球會上各家大娘子都在,自然是——”
“好了,你少說兩句。”
明老太君忙摁住她,不讓她再繼續說下去這些不著調的話了,雖說這些馬球會賞花宴大家都心照不宣是相看兒媳女婿的,但這麼堂而皇之地說出來就太難聽了。
“帖子是遞到郡主那兒的,讓郡主自己拿主意就是了,你少操些心吧。”明老太君沉聲說道。
唐大娘子臉色訕訕,這會兒才又後悔自己太著急了,這事回頭私底下同郡主說也是一樣的。
只是她這脾氣向來做不到吃一塹長一智的,同一個坑來回往裡掉都是常事。
明老太君見唐氏不說話了,才又嘆了口氣道:“明年睿哥兒也十二歲了,該去試一試童試,他姨娘在山上給孟氏守祭行孝,你這個做嫡母的便多關照他些,睿哥兒是個聰明的,難保日後不會中個舉人回來,到時你面上不是也有光?”
明老太君特意提醒唐氏,便是警告她不要再像去年秦眉出嫁的時候一樣刻薄秦睿,秦眉是外嫁女也就罷了,秦睿可是他們肅國公府的少爺,又有天分,可不能怠慢了。
唐氏也只能點頭,對孟老姨奶奶留下的這一兒一女她真是恨地牙根癢癢。
“睿哥兒的歲數是小了些,想來明年一試即中也難,但讓他去考一考見識一番也是好的。”明老太君又看向秦家在科舉一道上最為出眾的秦矗說道:“睿哥兒是你弟弟,你得空便去瞧瞧,教導教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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