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若是公公能襲爵,那日後這個肅國公自然也是由秦鼎承襲的,她便是國公夫人了。
這一念之差可是天差地別。
是而明氏忙問道:“那陛下如何說的?”
提到這,秦鼎眉眼也沉了些,他擱下茶盞嘆氣搖頭道:“陛下說他自有聖裁,把趙王殿下給打發出去了。”
“那這……”明氏聽了也柳眉蹙起,擔心道:“難不成陛下真的想把這爵位留給四弟?”
秦矗聞言笑了笑,似是胸有成竹般搖了搖頭。
“大伯母和老三夫妻倆也總是琢磨著四弟過繼煜哥兒是想把爵位給他爭來,後讓這肅國公的爵位在自己這一房傳下,其實都是無稽之談。”
“若是煜哥兒沒過繼,倒是還有幾分可能承襲爵位,可他如今都成了四弟的兒子,談什麼繼承爵位,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明氏聞言也點頭道:“是了,這事我也是不信的,而且四弟已然有了敕封的淮安侯,兒子怎麼可能又封肅國公。”
這事明眼人都知道秦矗過繼秦煜和秦玥是因為肅國公府爵位懸而未定,暗流湧動,作為已逝肅國公世子的嫡子,秦煜自然是極有力的爵位繼承人之一,而前些年形勢混亂,秦矗又一直不在京中,想要護住秦煜也是鞭長莫及,所以乾脆便將他過繼了,一來秦煜無法襲爵,府中諸人自然便沒必要對一個孩子動手,二來有秦矗庇佑,要對他們兄妹動手也需得掂量掂量。
畢竟先把這兄妹倆的性命保下來比什麼爵位要要緊的多了。
“說起來,若不是前兩年四弟不在京中,他還真不會過繼煜哥兒,那如今保不準煜哥兒還真就襲爵了。”明氏喝了口茶感慨道:“可見是世事無常,不過魚與熊掌不可兼得,要怪就只能怪秦睦和樊氏都不是長命的,只留下他們兩個稚童,樊家即使平反了也早已樹倒猢猻散,不是任人宰割嗎?”
明氏說到這兒又忍不住同丈夫耳語道:“你說,四弟會不會想把煜哥兒再過繼回去?”
“過繼容易,想再還回去就難了。”秦鼎不甚在意地擺了擺手道:“罷了,先不說這些了,左右爵位上有貴妃和趙王為咱們使力,想來也是早晚的事。”
明氏也點了點頭,也是這運勢到了他們西府,誰讓她婆母的妹妹一躍成了貴妃,還育有皇長子呢?
她的夫君自然也就成了皇長子的親表弟,這血脈之親自古以來都是最牢固的。
“而且宮中姨母有意將瞬姐兒許給趙王做王妃。”秦鼎說起此事笑意更甚,不過還是叮囑道:“只是這事還沒定下來,莫要張揚。”
明氏聽了自然也是高興的,如此一來他們與貴妃和趙王之間的聯絡便更堅不可摧了。
“我知道,婚事哪裡有好提前聲張的,更不必說是和皇家結親了。”明氏笑著,又想起今日明老太君也提起了東府秦盼的婚事來,又添了一句道:“盼姐兒同瞬姐兒同歲,將來相看人家怕是還要和長房那邊通通氣。”
“有什麼好通氣的。”秦鼎滿不在意地說道:“咱們各自嫁各自的女兒,各憑本事吧。”
明氏思索片刻點了點頭,若是瞬姐兒真的能與趙王結親,那確實不必同長房知會也無妨。
但即使有趙王在後,明氏還是擔心秦矗那邊。
“可如今四弟知道了,咱們總歸是不好交代。”
秦鼎方才在榮鶴堂時也是慌了片刻,可如今他也重又定下神來,寬慰明氏道:“放心,四弟即使如今再得聖寵,也不能不看趙王的面子,有趙王殿下在,他不會對我們如何的。”
“倒是祖母那,還得你去說上一說。”秦鼎轉而囑咐明氏道:“別讓她老人家真的對咱們寒心了。”
明氏點頭,嗔怪道:“你若是早告訴我,也不至於落到如今這步田地來。”
秦鼎知道明氏如今也不生氣了,於是忙笑著哄她說了幾句話,夫妻倆氣氛正好,明氏因著女兒的生辰宴也有一陣沒同秦鼎同房了,此時紅燭添香,濃情蜜意,她也起了心思,嬌俏地勾著秦鼎的袖口道:“天也晚了,不如咱們先歇下吧。”
明氏端莊但相貌又明豔動人,秦鼎看著妻子喉結也不自覺地滾動了番,剛要點頭順勢摟佳人入懷,外頭突然有下人喊道:“大爺,蘇姨娘動了胎氣,肚子疼得厲害,請您過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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