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筠挑眉,一會兒便見金媽媽滿面笑意地進來了,向她見過禮後便讓後頭跟著的丫鬟把手中的管家對牌和賬本冊子送上去。
“郡主,這是咱們長房的對牌和賬本,太夫人都著意讓人梳理過了,來之前還囑咐說若是郡主有什麼不明白的,便讓人去月明院問就是了。”金媽媽笑著說:“為著理賬這才耽誤了些,郡主莫怪罪。”
“金媽媽這是說地哪裡話,我怎會怪罪母親。”裴筠瞧了一眼那對牌和冊子,便讓碧綃收了,也笑盈盈地說:“金媽媽坐吧,別站著說話了。”
話罷,一旁的小丫頭便極有眼力勁地搬了杌凳來,金媽媽卻連連推辭道:“今兒天色晚了,我還要趕著回去伺候太夫人,便不多留了。”
“對了,還有一事,太夫人念著睿哥兒姨娘不在身旁,無人照應,又是童試的要緊時候,便想明日讓睿哥兒挪到月明院來。”
裴筠點頭道:“有母親照顧,那自然是最好的。”
沒想到她這個婆母竟然聰明了一會兒,聽進去明老太君的話了,真是稀奇。
金媽媽又笑道:“再有便是太夫人想著郡主知書達理,管家理事是一把好手,又聰慧通透,盼姑娘也及笄了,該讓她多同郡主學著些管家的本事,便想讓盼姑娘多往錦繡苑來,勞郡主多教導著。”
作者有話說:
無
第20章
唐大娘子的意思一向如此直白, 不過金媽媽已經說地儘量委婉了,話中的意思還是想讓裴筠帶著秦盼去赴榮王府的宴。
甚至還有想讓裴筠幫著相看人家的意思。
畢竟如今秦盼最拿得出手的身份不是肅國公府的小姐,而是淮安侯的嫡親妹妹, 同秦矗結親這個名頭可比公府好用多了。
更不必說裴筠這個皇帝親侄女親自說和了, 京裡的人家多多少少都要給些面子的。
故而唐大娘子才捏著鼻子向她低頭,也是為了女兒的終身大事。
裴筠本也是準備去的, 只是想讓她婆母別腦筋轉不過來, 腦袋一熱便為了同榮王妃置氣給她使絆子, 到時她還要麻煩,她原先的盤算是過幾日像唐大娘子透幾個要去馬球會的世家公子單子, 到時她定然就轉過彎來了,為了女兒也不會再出么蛾子。
只是沒想到唐大娘子這次竟然明白地格外快,都不用她再往下佈置了,見唐大娘子想明白了,她又對秦盼的印象不錯,便笑著應下了。
“那自然是好,勞金媽媽同母親說一聲,明兒我預備著去咱們家裡的鋪子轉轉,便帶上盼姐兒一道去。”
裴筠的回答顯然不是唐大娘子想聽的,金媽媽心中清楚, 太夫人是想讓郡主鬆口,帶著盼姐兒去馬球會的,但裴筠裝傻, 金媽媽一個下人也不好說什麼, 只能應下之後告退了。
徐嬤嬤恰到好處地從外頭端了當歸羊肉湯進來,近來裴筠風寒初愈有些體虛,她又不愛喝藥, 徐嬤嬤便只能變著法子讓廚房做些補氣的湯羹來,這位小祖宗還能喝上幾口。
裴筠正拿過那管家對牌打量著,徐嬤嬤將湯擱至桌上,無奈地說道:“郡主,太夫人如此示好也算不容易了,咱們也該見好就收。”
她們府中這位太夫人,腦筋簡單又愛衝動,對這種人不能太迂迴了,因為沒人知道她們一受刺激能幹出什麼事來,故而徐嬤嬤才提醒了一句。
“不打緊,我就是想清淨兩天,心中有數,放心吧,嬤嬤。”裴筠把對牌又扔回托盤裡,笑盈盈地說。
徐嬤嬤說:“郡主心中有數就好。”
說罷,她見對牌和賬本終於送了過來,又忍不住囑咐明日裴筠得見一見底下的管事的婆子們。
“這些人,尤其是大府裡頭的,奸懶饞滑的大有人在,又多是家生子,雖是下人但這血緣姻親的下來也是頗為繁複。”徐嬤嬤盯著裴筠將雞湯喝了,取了一旁早就備好的溼錦帕遞了過去,繼續說道:“十個裡頭有八個都是麻煩人物,咱們如今根基淺,又沒同她們打過交道,郡主心裡要有個譜才是。”
“咱們府裡採買下人都是太夫人身邊金媽媽安排的,下人們的身契除了主子身邊親近的,大多都在她手裡握著。”徐嬤嬤提醒道:“郡主,這可是最要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