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封疆大吏,雖說涼州偏遠,但也是手握一州之地的實權,有的是人想要上任,他四哥再過幾日出門的時候怕都要被圍地水洩不通了。
秦矗默然不語,秦冒又託著下巴琢磨道:“會是誰透露出去的訊息呢,陛下,趙王還是旁人?”
若是從朝廷的角度來考慮,這事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否則秦矗選人便會極為麻煩,這要不就是不經意走漏了風聲,要不然就是有人故意為之了。
但秦矗對此似乎並不在意,他只是點了點頭,還有閒心關心起秦冒的婚事來。
“你的婚事不日也要定下來了,到時四哥給你包一份大禮。”他微微笑著說道。
秦冒頓時來了興致,追問是什麼。
秦矗只說到時他就知道了。
說起秦冒的婚事,秦冒也不由得為秦矗惋惜起來。
“昭陽郡主雖說美貌,但脾性直來直去,是眼裡揉不得沙子的主。”秦冒感慨道:“我記著四哥曾同我說起過,未來想要娶一個端淑嫻靜的妻子,陛下也算是亂點鴛鴦譜了。”
慶安帝賜婚秦矗與昭陽郡主,說是結兩姓之好犒勞功臣,實際打的主意一是牽制秦矗,二來也是讓秦矗為他盯著英王府的動靜,只是這些話兩人心知肚明卻不好說出口。
更不用說英王還同十幾年前樊家的案子相關,哎,真是一對苦命鴛鴦啊。
秦矗聞言也只是淡淡說道:“世間事哪裡都能稱心如意。”
“但是我瞧著,四哥你同昭陽郡主似乎相處的還不錯?”秦冒笑眯眯地八卦:“若是你們真能兩心相許,那這婚事也不錯。”
講老實話,秦冒還是挺喜歡裴筠的,他哥不中意這樣的姑娘,秦冒卻很是欣賞裴筠這爽利的性格,人又漂亮又直爽,除了出身挑不出什麼毛病來。
秦矗瞧著那白瓷茶杯上淡淡的冰裂紋,眸底如靜水幽潭。
“不過都是逢場作戲罷了。”
他和裴筠,不都是如此嗎?
秦矗同秦冒聊罷便已經快要二更了,回正房的時候便見裴筠已經梳洗完畢,烏髮披散著,穿著身淺綠色的寢衣盤腿坐在榻上,一雙眼睛亮晶晶的聽身前的碧綃和紅柳說話。
“周大娘子帶著人去了雲水齋,硬是要把煊哥兒帶走行家法為燁哥兒出氣,雲姨娘自然是千萬個不願意,攔在前頭還被打了幾棍子,當場便暈過去了,聽說都見血了。”
裴筠瞪大了雙眼追問後頭如何,紅柳又繼續說道:“雲水齋有伶俐的下人跑去月明院稟告唐大娘子了,唐大娘子又匆匆趕過去,便見煊哥兒和雲氏母子倆抱在一處哭個不停,周大娘子還讓人拉開打板子。”
裴筠倒吸一口涼氣,她這嫂子今天氣性也太大了吧。
“三哥呢,他不在府裡?”
秦省這個主君怎麼這時候隱身了?
“三爺說是出去和同僚們吃酒去了,不在府中。”碧綃回道。
裴筠撇了撇嘴,真是……
結果這事還沒完,碧綃又神神秘秘地說道:“郡主,您絕對想不到,唐大娘子去了後周大娘子還是不想讓步,雙方僵持了一會兒,雲姨娘下身突然血流不止,傳了大夫來一瞧,說是小產了。”
“……”
完了,周氏倒大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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