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這架勢眾人心中便都有數了。
孫貴妃來了。
孫貴妃在宮中位份只在皇后一人之下,且又育有皇長子,雖說陛下並未立太子,但中宮皇后無嫡子,趙王又是隨著慶安帝一路從西南打回京城的,戰功卓著,怎麼看都是太子的有力人選,因此孫貴妃母以子貴,地位自然也是水漲船高。
今日她用的便是半幅皇后儀仗,很是聲勢浩大,一來便把全場的目光都吸引過去了。
哪怕是榮王妃也立刻起身向前相迎去了,其餘內眷們自然也緊隨其後,裴筠按著身份是應該在前頭的,只是她沒這個心思往孫貴妃眼前湊,便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頭。
秦盼隨著裴筠站起身,小聲同裴筠說道:“嫂嫂,貴妃娘娘這排場真是好氣派。”
秦盼出生在公府,自小也入宮多次,嬪妃們見地也不少,但這儀仗如此齊整,聲勢浩大地還真是頭一次見,
“等會兒你再瞧瞧,人更氣派。”裴筠挑眉,笑著說道。
同孫貴妃相比,方才抖地和什麼似的秦眉簡直就是山雞見鳳凰了。
裴筠說的顯然也不是虛言,片刻後秦盼見到了下了轎輦的孫貴妃便明白自家嫂嫂說的人更氣派是什麼意思了。
孫貴妃生地不算多麼驚豔出眾,頂多算是小家碧玉,如今也已經到了而立之年,臉上也有了淡淡的細紋,眼角額間尤為明顯些,但她身量極好,生地高挑纖細,加之如今春風得意,便顯得極有氣勢,今日著的正紅色宮裝也是描龍繡鳳,綴了數顆渾圓的珍珠,盡顯皇家的尊貴氣派。
貴妃一到,連場上正在打球的幾位少爺小姐也紛紛下馬來行禮,孫大娘子也忙攜著秦瞬上前,孫貴妃掃視了一圈,見眾人都俯身叩拜,唇角便勾了起來,抬了抬手道:“都起身吧,不必多禮。”
說罷,她便瞧見了自己的姐姐和外甥女,眉眼含笑地招手道:“姐姐和瞬姐兒也到了。”
秦瞬等了半日便是在等這一刻,當即頭便昂地高高的,往貴妃身旁去了,很是親暱地挽著貴妃的手臂說道:“姨母,瞬兒這些日子可想您了。”
“是嗎,那怎麼不讓你娘帶你進宮來看姨母?”貴妃也很是和藹地笑著問。
當著這麼多夫人的面,孫大娘子還是十分守規矩的,只笑著說:“宮闈重地,天子居所,哪裡敢輕易去打擾娘娘。”
“咱們是親姊妹,姐姐說這話便是生分了,日後得閒儘管遞牌子進宮來陪本宮說話就是了。”
孫貴妃挑眉,同姐姐和外甥女寒暄完,似才想起這還圍著的一圈人來,看向今兒的東家榮王妃微微頷首道:“有日子沒見王妃了,王妃身子骨可好?”
榮王妃雖是長輩,但她能在清河公主和裴筠面前拿拿腔調,但在孫貴妃面前還是不敢太拿長輩的架子,也陪笑道說一切都好,隨後便親自引著孫貴妃往上席就坐。
孫大娘子和秦瞬自然也是隨著孫貴妃過去了。
裴筠沒什麼心思同孫貴妃攀談,便沒多言,隨著眾人一同回去了。
“今兒的天確實是好,碧空如洗,萬里無雲的,王妃真是會挑日子。”孫貴妃落座,還拉著秦瞬坐在了自己身旁,握著她的手笑著說道:“本宮也能借此機會出宮來轉轉。”
“讓孩子們都去馬場上玩去吧,怎麼本宮一來反倒都拘束了。”
孫貴妃話罷,方才還未打完球的幾人便也應聲,重又翻身上馬入場了。
榮王妃陪坐在一旁,正吩咐侍女們上茶水果子,聞言笑著說道:“前些日子下了好一陣的雨,都說雨後初晴,如今天兒確實是一日比一日好了。”
“天氣如此好,確實是該多出來走走。”清河公主也在一旁接過話來,笑著附和了一句。
孫貴妃同清河公主的關係似乎也不錯,聞言很是親切地問道:“公主今兒怎麼沒帶長寧縣主一同過來,本宮也有日子沒見那小丫頭了。”
聽孫貴妃提到長寧縣主,裴筠眉間便跳了跳,知道這話題是要拐到她身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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