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王抬頭看了看今兒豔陽高照的天,說道:“先不回府,去軍調司。”
下人一愣,隨即想到軍調司如今當家做主的是自家王爺的女婿便也明白了,笑著應下便驅車往軍調司去了。
秦矗雖說今日不用上朝,但公務還是要去府衙處理的,早間接完旨意後他便來了軍調司當差,軍調司是新朝新設的府衙,名義上是掌管兵糧調動和京城守衛,但實際上管的事遠比這多的多,幾乎算是慶安帝特設的一個錦衣衛了。
故而軍調司中雖然秦矗是主管,但其餘官員不是慶安帝的心腹之臣便是家中位高權重的,總之都不是什麼好相與的。
快到午時,軍調司中的官員們也照例在堂前舉會商討今日政事以及昨日一些事項的處置情形。
秦矗端坐在上首,神情平靜地聽著底下兩個官員正在爭吵如今朝廷上商議地如火如荼的對西側鄰國金國的戰事。
金國幾百年前便是大燕的屬國,可這兩年換了一個新任首領後國力強了不少,便起了些旁的心思,加之大燕前些年內部動盪,金國便抓緊這幾年的時間備戰,想要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但顯然這是不可能的。
大燕早就察覺到金國的不臣之心,慶安帝登基後便已經著手開始準備拿下金國,畢竟如今不止金國,四周還有許多小國都在翹首以待看這場戰爭會如何收場,若是大燕隱忍不動或是被動接戰,都難免被人輕視,到時若是再有旁的國家同金國一同進攻便麻煩了,所以留給大燕的只有一條路便是先下手為強。
戰事一直在秘密籌備中,出戰的將領也一早就定好了,正是馬上要同趙王成了親家的威北侯領兵出征,秦矗則負責後方糧草調動及支援一應事宜,兩人一前一後成掎角之勢,是誓要拿下此戰的。
而今日軍調司內議的便是此戰的糧草如何運輸。
正在爭執的兩個官員一個主張沿著大軍開拔路線沿路收集糧草運向前線,如此一來按照當地的糧價購買,所費的銀錢便會少上許多。
“江大人此言差矣。”另一個官員立刻反駁道:“若是沿路臨時採買萬一有哪處糧食短缺大軍豈不是要就此斷糧?”
“我大軍此次開拔耗資幾百萬兩白銀,豈能因此小利耽誤大事,貽誤戰機,到時是江大人在陛下面前擔責嗎?”
江大人冷哼了一聲,毫不客氣地說道:“梁大人說地慷慨激昂,誰人不知梁大人母家從商多年,手中的糧鋪更是數不勝數,焉知梁大人是否是私心過甚啊?”
“你簡直是胡攪蠻纏,欺人太甚!”梁大人拍了桌子,徑直看向上首的秦矗說道:“秦大人,咱們到底還是得聽您的意思,您說這糧食到底該如何運才好?”
秦矗靜靜地聽這兩人爭執了半晌,品了口茶微微笑著說:“兩位大人說地都各自有理,既然一時半會議不定倒也不急,左右還有陣子大軍才會開拔。”
“兩位都各自遞個摺子上來,我自然會呈遞陛下御覽。”
兩人本就是各懷心思,只是沒想到秦矗根本不理,直接要將此事報上去,是而兩人臉色都很是有些訕訕,但已經被架了上去也只能無奈應下。
“那今日便到這吧,也快到午膳的時辰了,各位大人們都各自用膳去吧。”秦矗起身,微微頷首後便先行離開了。
秦矗在軍調司的府衙中是有單獨當值的屋子的,平日裡他多在此處理公務和略微休息,到了午間也會在這兒用膳和午歇一會兒。
不過今日秦矗一回去,軍調司的副主司陳越便晃晃悠悠地跟過來了。
“秦侯,不知今日能否蹭一口飯食吃?”陳越笑吟吟地說。
陳越來地也確實是時候,高亦剛剛將飯菜擺上桌他便來了。
秦矗笑了笑,抬手道:“來都來了還客氣什麼,坐吧。”
陳越毫不客氣地落座:“江寧玉和梁斌這兩人各懷鬼胎,你倒是四兩撥千斤,片葉不沾身。”
“不過我還是想來問問你,押運糧草的事你到底預備交給誰來辦?”
秦矗拾起桌上的玉箸,夾了些清炒菜蔬,輕描淡寫地說:“讓他們議卻沒說是要讓他們來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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