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細想想雖然奉國公府有些麻煩,但黎大娘子和紀景明這母女倆確實是難得的好性子,這親事也不是實在不行,只是不知道她哥是怎麼想的。
裴筠琢磨著有機會還是得回去問問她哥的意思,若是她哥不中意紀景明,便無謂浪費別人的時間和感情了。
黎大娘子又留了一會兒,同裴筠說了會兒話便帶著兩個女兒告辭了,臨走前說待到秦冒成親的時候她定然要來討杯酒喝。
至於前頭的秦瞬成婚為何不來……那是因為秦瞬雖為側妃但到底是妾室,按著大燕的規矩,親王娶側妃是沒有婚儀的,到了日子抬進府中即可,故而肅國公府操辦秦瞬的婚事也不過是為她帶多少嫁妝和丫鬟奴僕過去罷了。
說來也不麻煩。
倒是秦冒是正經娶妻,且得好好籌備,不過這是西府的事,想來也用不上裴筠多忙什麼。
黎大娘子走後,裴筠也有些累了,她揉了揉有些痠痛的腰,看向後半程全程沉默沒說幾句話的秦盼,笑著說:“盼姐兒想什麼呢,半天都沒聽你說句話。”
秦盼猛然驚醒,慌張失措地抬起頭來,看向裴筠的眼神中有幾分猶疑似是想同她說什麼,但猶豫了片刻眸光又黯淡了下去。
“沒什麼,方才正想著過些日子便是孟大娘子的忌辰了,該抄錄兩卷往生經祭奠才是。”她搖頭,乾巴巴地找了個由頭。
唐大娘子雖是平妻,但孟大娘子在時肅國公府還是以孟大娘子為尊的,自然也是秦盼的嫡母,孟大娘子對秦盼又不錯,秦盼自然便想著她的忌辰。
裴筠倒是被她提了個醒,孟大娘子的忌辰在唐大娘子看來興許是沒什麼,但對秦矗和秦煜兄妹倆來說卻是大事,是該好好操辦的。
“是了,最近事多若不是你提醒我都有些忘了,該好好祭奠一番。”裴筠連連點頭,見秦盼臉色不大好,便又問道:“盼姐兒,怎麼臉色白的很,哪兒不舒坦?”
秦盼忙說道:“許是……許是昨日夜間沒睡好,就不多叨擾嫂嫂,我先回去了。”
裴筠頷首,讓碧綃去取了些安神的蓮子百合好好把秦盼給送回月明院去。
秦盼走後,裴筠才同徐嬤嬤說道:“孟大娘子的忌辰要到了,孟老姨娘也該回府來了吧?”
孟老姨娘是去年孟大娘子的忌辰時上山為孟大娘子祝禱的,既然今年的忌辰要到了,那便是滿了一年了。
“是,這位老姨奶奶想來也不是什麼好相與的,郡主也得多留幾分心。”徐嬤嬤說道。
雖然裴筠同這位老姨娘素昧謀面,但聽她做的這些事便知道這不是個善茬,雖為妾室但也勉強算是長輩,是得上些心。
不過畢竟她婆母唐大娘子還在,她和秦矗同這位老姨娘又沒什麼齟齬,應當也沒什麼事,倒是她婆母得頭疼了。
剛看完西府的笑話,轉頭孟老姨娘又要回府了,唐大娘子也是高興不了多久了。
裴筠又同徐嬤嬤商量了些孟大娘子忌辰的事,徐嬤嬤在這些事上很是老道極有經驗,從如何做法事到如何設壇作祭都說的頭頭是道,裴筠便一門心思記筆記聽講了,兩人說了快半個時辰,裴筠便心中有數了。
“成,回頭侯爺回來我再同他過一遍,應當是沒什麼不妥的地方。”裴筠說。
徐嬤嬤給她添了茶水,見裴筠又準備開始看賬本,想了想還是提醒道:“郡主,今兒盼姑娘瞧著可是不大對勁,您就沒瞧出什麼來?”
“她不是說沒睡好身子不舒坦嗎?”裴筠頭也沒抬地說:“想來應該不大要緊,最近天熱起來了,睡不好也是常事。”
“郡主您是真沒看出來還是裝糊塗呢?”徐嬤嬤將茶水遞到裴筠手中,“您沒瞧見,起初盼姑娘還好端端地同紀家兩位姑娘說話,黎大娘子一提起紀姑娘同世子的婚事,她便變了臉色了。”
裴筠從賬本中抬起頭來,一臉不可思議:“嬤嬤,你的意思是說,盼姐兒也……”
“不會吧?!”
原來她哥才是紅顏禍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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