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矗順勢握住她的手,輕輕摩挲了下,還是似有若無地說:“陛下的心思想來沒人能真地看透的。”
“趙王居長,又有軍功在身,陛下選他也是無可厚非。”
裴筠悶悶地哦了聲。
秦矗挑眉:“怎麼了?”
“我不喜歡他。”裴筠坦白,老實說道:“趙王看著憨直淳樸的,實則鬼心眼子一堆,心眼還小。”
“他要是真的做了皇帝……”
算了,她不敢想了。
秦矗聽她說了這些大逆不道的話也只是笑了笑,沒再多談,只說如今秦瞬出嫁了,爵位也定了,他們正好也該搬出肅國公府了。
這件事確實也是裴筠最關心的,因此第二日裴筠就開始上上下下地收拾東西,準備搬出去了。
但唐大娘子和秦省夫妻倆顯然是萬般的不樂意,周氏甚至還找去了唐大娘子那試圖讓唐大娘子攔著他們搬家。
“母親,如今這爵位被二房拿去了,四弟若是再一走,這府裡哪裡還有咱們的容身之處啊。”周氏喪著一張臉,說道:“就算要搬,也緩一些吧。”
“祖母已經將公中的鑰匙和對牌給了二嬸嬸,四弟和郡主一走,咱們長房的管家權定然也要交到二嬸手裡,母親,您得想想辦法啊。”
如今二房既攀上了趙王又拿到了爵位,老太君顯然也是樂見其成,恨不得把整個府上的事都交到小兒子和兒媳手裡,正是春風得意,他們長房也就秦矗和昭陽郡主能頂上一頂門面,他們一家若是搬走了,剩下他們這些人如何在二房手裡討生活?
唐大娘子本就心煩,近來還有些頭疼,金媽媽正給她揉捏著頭上的穴位,聽到周氏跑到她面前來哭哭唧唧更是煩躁。
她揮了揮手,讓金媽媽先到一旁去。
“哭哭哭,就知道哭,聖旨已下,這爵位已經成了人家的了,我能有什麼法子。”
“矗兒搬府之事也是早就已經定下的了,這時候讓我再去反悔,像什麼樣子!”
唐大娘子雖然不聰明也莽撞,但也不是時時刻刻都胡攪蠻纏的。
她對秦矗雖然沒有秦省那般偏愛,但也知道,如今二房襲爵,秦矗和昭陽郡主留在府裡也難免有些尷尬,不如搬出去的好。
周氏還在抹眼淚:“母親,可是咱們以後的日子可怎麼過啊,終究咱們是一家人,就不能再商量商量嗎?”
“要不然……咱們一同跟著四弟和郡主搬過去?”
周氏開始異想天開,把唐大娘子氣地拍桌子。
“你這是說的什麼胡話!”
“老太君還在堂,咱們能搬到哪裡去?!”
秦矗能搬走是因著他到底還是小輩,上頭有唐大娘子在明老太君面前盡孝,加上他身上有爵位,搬出去另立府邸也說得過去,他們也跟著過去就十分不像話了。
周氏悻悻地住了聲,她也知道這話荒唐,但也實在是沒招了。
唐大娘子扶著頭,也是一副十分苦惱的模樣,比起周氏她更受不了這肅國公府落到二房手裡,想當年老國公還在的時候,她仗著自己是長嫂又是肅國公夫人,沒少欺負二房,如今風水輪流轉,二房一朝翻身,以後自己要在孫氏手底下討生活了。
罷了罷了,還好總歸有矗兒在,想來孫氏也不會太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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