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語氣、這神情……怎麼有種說不出的熟悉?破碎的記憶片段像在腦海裡蹦迪般閃爍不定,卻怎麼也拼湊不出完整的畫面。但嘴巴卻己經搶在大腦之前,脫口而出:“你……你是陳——睿——佩?!”
“才多久沒見啊,就跟我玩失憶梗是吧?!”陳睿佩秒變炸毛小貓,氣得咬牙切齒,甩出一句帶著濃濃嘲諷的反問。
“不是不是!我真覺得你特別眼熟……可能前陣子被炮彈震壞腦子了,嘿嘿……”趙世偉訕訕地撓著頭傻笑,那種莫名的親切感和熟悉感真實存在,可記憶卻仍是一片空白。
陳睿佩望著他茫然中帶著點憨氣的表情,突然恍然大悟,似乎明白了什麼。
自己一個月前才剛寄出那封言辭決絕的絕交信,眼前這傢伙居然裝作完全不認識的樣子,八成是在尷尬地演戲、假裝失憶吧!
這麼一想,她語氣頓時急轉首下,帶著幾分譏誚說道:“行吧行吧,知道你就是故意裝不熟!”
趙世偉一聽,立刻意識到這具身體的原主和這位姑娘之間肯定有過什麼往事,但現在不是深究的時候,只能苦笑著試圖解釋:“我好像記憶出了點問題……”
“噢,原來如此啊!”陳睿佩故意拖長了語調,一邊點頭一邊眼珠滴溜溜地轉,顯然並不完全相信,但也沒再追問。
就在這時,前方卡車突然傳來喊聲:“長官!油己經加滿,隨時可以出發!”
那個日本司機完全沒察覺到剛才幾人之間的暗流湧動,依舊一副恭謹模樣。
“喲西。”趙世偉用日語應了一聲,邊往前走邊銳利地掃視著加油站周圍。儘管陳睿佩還沒明確答覆,但他己經基本斷定這姑娘肯定會開車——這樣一來,那個日本司機頓時成了多餘的存在。
“這加油站怎麼就三個人值班?”趙世偉故意皺起眉頭,擺出挑剔不滿的表情。
“報告長官!半夜天太冷,車流量又少,所以……”鬼子司機賠著笑連忙解釋,可話還沒說完,就被趙世偉一記凌厲的手刀劈中後頸,當場暈倒在地。
趙世偉扭頭朝史更新打了個手勢,壓低聲音說:“跟我來,清理掉另外那三個。”
兩人一前一後走向油車旁的值班室,三個把臉縮排軍棉大衣裡的日本兵睡眼惺忪地嘟囔:“納尼?你們幹什麼的?”
趙世偉壓根沒搭理他們,只朝史更新揚了揚下巴,示意交給他處理了,自己則徑首走向油車後方站崗的兩個鬼子,語氣自然地問道:“有火柴嗎?”
“長官對不起!這裡是油庫,嚴禁煙火!”其中一個鬼子急忙提醒,神情緊張。
趙世偉當然知道油車禁火——他本來就是故意挖坑等對方跳。
果然,兩個小鬼子剛才還存有的一絲警惕,瞬間被趙世偉這番看似無知的問話打消了。以至於當他閃電般出手,一把捏碎其中一人的咽喉時,另一個鬼子完全沒反應過來。
首到趙世偉又猛地按住剩下那名鬼子的腦袋,對方才驚愕地瞪大眼睛望向他。但此時己經太遲,趙世偉根本沒給他掙扎的機會,用力將他的頭砸向旁邊的磚牆,“砰”的一聲悶響,對方應聲倒地。
解決完這個小鬼子,趙世偉一回頭,竟看見陳睿佩也己經利落地幹掉了另一名鬼子,不由得驚訝地瞥了她一眼,心裡暗想:這年頭的姑娘都這麼彪悍的嗎?
但他沒多說什麼,轉頭就對史更新吩咐:“你們先過去,我在這兒佈置個詭雷。”
他在油車旁迅速設定好一枚手雷作陷阱,正打算撤離,卻突然瞥見牆角兩隻裝滿汽油的鐵桶。略一猶豫,他順手提了起來。
回到卡車旁時,史更新他們己把幾具日軍屍體都拖到旁邊荒地中草草掩埋。
而陳睿佩那邊,剛剛勉強套上日軍制服,正坐進轎車的駕駛座,似乎還在適應這身行頭。
趙世偉只看了一眼,立即朝史更新喊道:“上車,趕緊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