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全城的鬼子真全都衝著我們來啊？”林智超簡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突然想起楊祖輝之前罵的那句狠話。
還沒等趙世偉回話，槍聲就噼裡啪啦炸開了，子彈跟下雨一樣劈頭蓋臉掃過來！
幸虧趙世偉反應快，不然這波偷襲得放倒多少兄弟。
但楊祖輝躲得慢了一拍，又一顆子彈打中小腿，劇痛加衝擊，他撲通一聲首接跪倒在地。
林智超一看，連拖帶拽把他拉到牆邊，急吼吼地問：“兄弟你咋樣？！撐住啊！”
楊祖輝硬是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嚥了咽口水：“沒事……你們快撤！俺來扛！”
他知道自己肯定跑不掉了，說什麼也不能拖累弟兄！說完他就咬著牙硬撐起來，把槍口對準身後——黑影晃動、槍火閃爍，追兵己經壓上來了。
“聽我倒計時，數到一就全力衝過前面那片草叢！動作要快！”趙世偉壓低聲音厲聲說道。
“兄弟！我來揹你，一起走！”林智超伸手就要拽楊祖輝。
楊祖輝卻堅決搖頭：“別了，林兄弟。俺這兩條腿……真的廢了。不能拖累大家！你們快跑。”
他喘著粗氣，硬是靠牆站穩，端起衝鋒槍，眼神死死盯著後方。
“不行！我絕不丟下你！”林智超紅著眼睛吼了一聲。
林智超怎麼可能拋下戰友！二話不說就要把楊祖輝往背上扛。
結果他剛伸手，楊祖輝己經“咔”地把槍口頂在自己下巴上，眼神那叫一個決絕：“林兄弟，別讓我拖累大家！你要硬背俺走，俺現在就扣扳機！”
說完他扭頭朝趙世偉喊，聲音嘶啞卻異常堅定：“趙長官！你是咱們的希望！絕不能折在這兒！快勸勸林兄弟，別管俺了……不然俺死了都閉不上眼啊！”
趙世偉望著他，胸口像被什麼堵住一樣，重重地點了頭：“好兄弟……下輩子，我們還做兄弟！”
楊祖輝一聽，反而咧嘴笑了：“值了！跟您殺了這麼多鬼子，俺早就夠本！我這傷……真的走不動了。趙長官，兄弟們，替俺多幹幾個小鬼子！任務就交給你們了！”
他幾乎是……喊出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整個人都在抖。
趙世偉看著他那張又倔又白的臉，眼淚根本剎不住，喉嚨像被什麼卡住了，還想說點啥——卻猛地一咬牙，嘶吼道。
“走！”
喊完第一個衝出去，整個人跟丟了魂似的。
林智超沒馬上跟。他默默把自己身上所有彈匣都掏出來，整整齊齊碼在楊祖輝旁邊，再加了幾顆手榴彈。
然後他拍了拍楊祖輝的肩膀，聲音帶著哽咽：“兄弟，信我們。你的那份，我們一定替你殺回來！”
說完轉身狂奔，追向隊伍。
趙世偉心裡像被活活撕成兩半。他不想丟下任何一個兄弟，但楊祖輝傷得太重了……帶上他，可能所有人都走不了。他是指揮官，得為更多人負責。
可這個決定讓他難受得要命，一路衝進對面平房的時候，臉上早就全是眼淚。
趙世偉強壓著情緒，迅速組織大家找掩體，準備迎戰。他知道，現在必須穩住，帶剩下的兄弟殺出去。
“趙隊，接下來怎麼打？”林智超喘著粗氣，眼睛通紅，明顯還沒從悲痛裡緩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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