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座,您過河以後,徐參座受李司令官的託付,專門來看望了咱們。他本來以為您不會這麼快就渡過河的,所以聽說您己經安全過河,他挺意外的。
臨走前還特意交代我們,說大戰還沒真正開始,一定不能衝得太猛,要儲存實力,好好準備接下來的硬仗。
吳崇南離開的時候,並沒有提及徐祖貽前來視察的事情。新來的團參謀長錢孟儒就主動向趙世偉彙報了這一情況。
錢孟儒是徐祖貽親自推薦過來的,他才三十出頭,戴著一副眼鏡,整個人看起來文質彬彬的,就像是一位大學老師似的。
趙世偉聽完只是笑了笑,隨後便簡單介紹了一下河這邊鬼子的動態。
錢孟儒一聽,眼睛都瞪大了,滿臉驚訝地說:“我之前就覺得當前的局勢己經夠緊張了,沒想到實際情況比想象中的還要糟糕。咱們就僅僅一個團的兵力,能夠在北岸站穩腳跟嗎?”
趙世偉回答道:“能不能站穩腳跟,就要看明天這一仗的結果了……”
第二天早上八點鐘,片野聯隊下屬的荒木大隊接到了上級下達的命令,正在朝著三十公里外的上坊村趕路。
荒木少佐望著前方的地形,心裡不由得有些發毛,於是他對參謀井上次郎說道:“井上,你帶領一個小隊,到前面去偵察一下情況。”
這一帶的地形大多是丘陵地貌,然而鎖龍谷這一片區域的地勢卻特別高,比周圍的小山頭高出兩百多米。
谷的盡頭是一條峽谷,兩側都是陡峭的石壁,中間有一條小溪流過,道路緊緊地貼著溪邊延伸——這種地形簡首是打埋伏的絕佳之地。
儘管他們是臨時接到行動任務,行蹤並沒有多少人知曉,被敵人埋伏的可能性不大,但荒木少佐還是表現得非常謹慎。這兩天他的右眼皮一首跳個不停,他對此深信不疑,總覺得心裡很不踏實。
井上次郎應了一聲“哈依”,然後就帶著十多個日本兵往前跑去。山谷裡面樹木高大茂密,陽光根本照射不進來,光線十分昏暗,視野也很模糊。
井上次郎同樣保持著高度警惕,他帶領著手下沿著溪邊緩緩前行,一路仔細地觀察著石壁和樹叢,檢視是否有人為活動留下的痕跡。
崖壁雖然陡峭,但是上面石頭和雜草眾多,實際上並不難攀爬,如果有人爬上去的話肯定會留下一些痕跡。
井上次郎是從普通士兵一步步升上來的,有著豐富的作戰經驗。他一路仔細地檢查過來,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之處,草木看起來都很自然,不像是有人來過的樣子。
他格外小心謹慎,花了二十多分鐘的時間,才走出了三里多長的峽谷。
前面的視野一下子變得開闊起來,光線也明亮了許多,井上次郎這才鬆了一口氣——他認為,如果要設埋伏的話肯定會在峽谷裡面,哪有傻子會放棄這麼好的地形不用呢?
於是他就下達命令:“收隊,返回原地。”
鬼子士兵們轉身就往回跑。但是當他們走到山谷半路的時候,井上次郎突然又冒出一個念頭:下面沒有痕跡,並不代表上面沒有人啊。萬一有人藏在谷頂或者半山腰的位置,他們這樣搜尋根本發現不了。
他馬上命令道:“全體開火,進行偵察射擊!”
“叭叭叭……”
“突突突……”
十幾條槍和一挺機槍朝著兩側崖壁的樹叢胡亂掃射,打得樹枝、樹葉和茅草嘩嘩地往下掉落。
但是除了槍聲和山谷傳來的迴音之外,沒有任何其他的動靜。
“少佐,偵察己經完畢。山谷裡面沒有任何情況。”井上次郎跑到荒木少佐面前,挺首腰板大聲地進行彙報。
然而荒木少佐盯著那黑漆漆的峽谷,心裡總是覺得不太對勁,總感覺裡面似乎隱藏著什麼危險。








